【第16章 宣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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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降臨，曼哈頓的霓虹燈亮起。
李行回到了自己的公寓。
比比拉布徑直躺到了床上，拿起一旁的水煙，抽了起來。
“哎呀，還是在家裡躺著得勁啊。”
“小李啊，給我弄一斤伏特加泡狗糧過來。”
“我給你弄兩斤狗屎你吃不吃嗎？給你他媽慣得。”
李行意念微動。
杯子裡的水瞬間降溫，凝結成幾塊晶瑩剔透的冰塊，砸在杯底發出清脆的聲響。
接著他倒入兩指寬的威士忌，仰頭喝了一口。
牆上電視屏幕亮著。
各大新聞頻道全在循環播放祖國人在體育場的演講。
遊行示威的人群堵在了沃特大廈的樓下，舉著要求公開真相的牌子。
一切都在按計劃進行。
李行放下酒杯，轉身走向浴室。
他不需要去關注接下來的爛攤子。
今晚的舞台，屬於別人。
……
晚上九點。
沃特大廈，八十二層。
瑪德琳快步走在七人組專屬的內部走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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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跟鞋踩在厚重的羊毛地毯上，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十分鐘前，她收到了祖國人的簡訊。
隻有一句話：來會議室。
瑪德琳感到一陣強烈的心慌。
過去的幾個小時裡，她調動了所有的公關資源，試圖平息祖國人演講帶來的負麵影響。
但祖國人的態度，才是她最擔心的變數。
推開會議室的厚重木門。
冷氣開得很足，甚至有些刺骨。
祖國人坐在長條會議桌的主位上。
他沒有穿那件標誌性的星條旗披風，隻穿著紅藍相間的緊身戰服。
雙手交疊放在桌麵上，眼神沒有焦距地盯著正前方。
深海站在會議桌的最遠端。
他渾身濕透，綠色的鱗片製服往下滴著海水，在地毯上聚起一小灘水漬。
深海腳邊，放著一個一米見方的金屬箱子。
箱子表麵纏繞著墨綠色的海帶，散發著一股濃烈的海腥味。
瑪德琳走進去，拉開祖國人右側的椅子坐下。
“約翰，這是什麼？”
祖國人慢慢轉過頭，看著瑪德琳。
“你不是一直要證據嗎？”
他抬起手，指了指地上的箱子。
“證據就在這裡。”
瑪德琳轉頭看向深海。
深海咽了一口唾沫，身體不自覺地往後縮了縮。
他根本不敢直視祖國人，隻能看著瑪德琳。
深海結結巴巴地彙報。
“副總裁女士，這是我在大西洋海底找到的。”
“確切地說，是我一個很好的朋友幫我找到的。”
“它叫蒂米，是一隻非常聰明的……”
祖國人冷冷地打斷深海的話。
“一隻傻逼鼠海豚。”
深海趕緊閉上嘴，低著頭，雙手死死摳著褲縫。
瑪德琳沒有理會深海的廢話。
她盯著那個纏滿海帶的箱子，眉頭緊鎖。
“這是透明人？”
祖國人站起身，繞著會議桌慢慢踱步。
“一部分。”
“很大的一部分。”
瑪德琳感到不可思議。
“既然在大西洋，你為什麼一直找不到他？你的透視能力可以覆蓋極大的範圍，哪怕是在深海。”
祖國人走到那個金屬箱子前，抬起右腳，輕輕踢了踢箱子的外壁。
發出沉悶的金屬碰撞聲。
“鋅。”
祖國人吐出一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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