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心理治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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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沃特81層，瑪德琳辦公室內。
深海坐在沙發邊，雙手捂著臉，聲音發悶。
“我覺得我出問題了。”
瑪德琳抬起眼，看了他一會兒，把鋼筆放回桌上。
“具體。”
深海把手放下，嘴唇有點乾。
“我現在看見水杯會緊張，聽見飲水機響會發抖，洗澡的時候不敢閉眼，這幾天我一直做噩夢。”
“夢裡全是水。”
“還有冰。”
“還有——”
他停住了。
“我覺得我狀態不對。”
“我巡邏時差點在記者麵前失態，我今天去海洋館錄節目，一條海豹從水裡撲出來，我差點把它打死。”
“那玩意隻是想親我一下。”
瑪德琳麵無表情。
“它為什麼會想親你，我一點都不好奇。”
深海咽了口唾沫。
“重點不是那個。”
“重點是我現在睡不好，吃不下，聽見別人提會議室我就想吐。”
“我需要醫生。”
瑪德琳把日程表翻開，看了眼內線備注。
“公司簽約的心理顧問去了芝加哥，參加軍方創傷乾預項目，三天後回紐約。”
深海臉色一白。
“三天？”
“我等不了三天。”
瑪德琳手指輕敲桌麵。
她不喜歡麻煩，尤其不喜歡一個廢物在關鍵節點出故障。
深海雖然沒腦子，流量卻還值錢。
最近事情太多了，七人組不能再多一個精神狀態出問題的。
她需要一個能處理這事的人。
得了解深海。
得懂超人類。
還得嘴夠嚴。
幾秒後，她想到了一個最合適的人選。
“有個臨時代班。”
深海抬頭，像抓住了救生圈。
“誰？”
瑪德琳拿起電話，撥出號碼。
“李，來一趟。”
電話那頭頓了半秒。
“現在？”
“現在。”
“帶狗嗎？”
“別讓它在我地毯上拉屎。”
“明白，可以拉尿。”
電話掛斷。
深海整個人僵住了。
他慢慢轉頭，看向瑪德琳，表情一點點裂開。
“你剛剛……叫了誰？”
瑪德琳看著他。
“李。”
深海站了起來，慌得一比。
“不行。”
“換個人。”
“誰都行。”
“梅芙，祖國人，保潔阿姨，樓下賣咖啡的印度老哥都行。”
“就是不能是他。”
瑪德琳的眼神冷了些。
“理由。”
深海嘴唇動了動。
理由？
他敢說嗎？
說李是個怪物？說自己被人家在會議室裡吊起來當臘魚？說他現在一聽見流水聲，後背就冒涼氣？
他不敢。
因為這話隻要傳出去，不管瑪德琳信不信，他都徹底沒臉了。
深海隻能硬著頭皮找借口。
“我跟他不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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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德琳笑了，這理由也太蹩腳了。
“你之前不是還向我強烈推薦他陪星光巡邏嗎？”
深海噎住。
“那……那是工作能力。”
“心理疏導是另一回事。”
“李在七人組外圍待了三年，陪過祖國人，哄過公關部，給梅芙收過爛攤子，連你們每個人愛喝什麼牌子的飲品他都知道。”
“他比專業醫生更懂你們。”
深海往後退了一步。
“可我不想見他。”
瑪德琳的語氣沒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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