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閉嘴。”
深海扭頭。
“你沒資格命令我。”
警察把手銬扣緊。
哢。
深海立刻老實了。
不遠處，樂園經理滿臉崩潰。
“他把這些小孩都嚇壞了，必須從他的工資裡麵扣。”
“他還說我們的海豚表演是精神奴役，他要拯救海豚。”
深海立刻抬頭。
“本來就是。”
“那隻海豚告訴我，它想回家，回到海洋中去。”
經理吼道。
“我們這裡壓根就沒有海豚。”
深海頓住。
這不就尷尬了嘛。
圍觀人群裡傳來笑聲。
深海低下頭。
周圍的嘲笑聲，拍攝聲，議論聲刺痛著深海的耳膜。
七人組不要他，沃特不要他。
這半年，他一直在等電話。
等沃特重新召喚他，等祖國人大發慈悲。
等哪怕一個助理說一句，凱文，公司需要你。
但沒有。
什麼都沒有。
他被遺棄在這裡。
像一條被曬乾的魚。
就在這時。
人群安靜了一點。
不是警察控製了現場。
而是空氣濕了。
噴水池裡的水忽然升起。
一縷一縷，像被看不見的手抽出來。
水流在半空凝成一道人影。
先是鞋，再是腿，最後是李行的臉。
他落在警戒線內。
手裡還拿著一杯不知道從哪順來的檸檬水。
全場手機齊刷刷轉向他。
警察愣住。
“先生，你不能進去。”
李行看著他。
“我已經進來了。”
警察張了張嘴。
很有道理，無法反駁。
深海抬頭。
看見李行的一瞬間，他身體明顯抖了一下。
第一反應是怕。
第二反應是站直。
第三反應是發現自己被銬著，站不起來。
於是他選擇了抬下巴。
“李……”
“你怎麼來了？”
李行蹲在他麵前。
“聽說你在水上樂園搞行為藝術。”
深海臉色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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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誤會，我在抗議。”
“抗議什麼？”
“抗議人類對水生生命的娛樂化剝削。”
李行看向旁邊的噴水槍，又看向經理。
經理立刻說。
“他還搶了員工廣播。”
深海急了。
“我隻是想讓孩子們知道海洋不是玩具。”
李行點頭。
“你很有教育意義。”
深海眼裡亮了一下。
“真的？”
“真的，適合當反麵教材。”
深海閉嘴。
警察走過來，一下就認出了李行。
“撒旦！”
李行點點頭。
警察看了一眼記錄本。
“撒旦來了也沒用。”
“深海涉嫌擾亂公共秩序、破壞樂園設施，還有……”
“公共場合不當行為。”
深海小聲道。
“我壓力太大了。”
李行看向經理。
“損失多少？”
經理立刻拿出平板。
“設施維修、遊客賠償、品牌損失，初步估算……”
李行打斷。
“說人話。”
“二十七萬刀。”
李行看向深海。
深海立刻移開目光。
他現在全身上下最值錢的，是那塊員工牌。
要知道，沃特每天75刀的補助，要讓深海還，他得還到猴年馬月。
李行拿出手機。
轉賬。
經理手機響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數字，呼吸順了。
李行說。
“人我帶走。”
經理立刻點頭。
“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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