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da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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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裡，燈光很安靜。
李行靠在門邊，沒有進去。
比比拉布蹲在他腳邊，被萊恩摸得毛都順了，臉上卻擺出一副被生活摁頭營業的表情。
祖國人看了他們一眼。
李行笑了一下，彎腰把比比拉布拎起來。
“走。”
比比拉布立刻小聲道。
“去哪？”
“外麵。”
“為什麼？”
“給人家父子留點空間。”
比比拉布被拖出門前，還不忘回頭看萊恩。
“小孩，記住，我是紐約狗王，不是狗狗。”
萊恩認真點頭。
“狗狗我下次再摸你。”
比比拉布眼前一黑。
門輕輕關上。
屋裡隻剩下祖國人和萊恩。
萊恩坐在地毯上，手裡還抱著那個手機盒。他看了看門，又看向祖國人。
祖國人站在那裡，他忽然不知道該做什麼。
飛上天，殺人，演講，接受歡呼，這些他都熟。
可跟一個孩子單獨待在房間裡，他不熟。
尤其這個孩子是他兒子。
萊恩小聲問。
“你要坐嗎？”
祖國人回過神。
“當然。”
他坐到地毯上。
披風鋪開，壓住了半個模型盒。萊恩趕緊伸手把盒子抽出來，動作很輕，像怕弄疼披風。
祖國人看著他的手。
很小，脆得離譜。
他伸出手，握住萊恩的手。
萊恩愣了一下，沒有抽走。
祖國人低頭看著那隻手，聲音比平時低很多。
“我小時候，沒有人這樣握過我的手。”
萊恩抬頭。
“為什麼？”
祖國人沉默了一秒。
“因為我沒有爸爸媽媽。”
萊恩怔住。
“每個人都有爸爸媽媽。”
祖國人笑了一下。
“對。”
“理論上。”
萊恩聽不懂這個詞，祖國人也沒解釋。
他繼續說。
“我是在一個房間裡長大的。”
“很大的房間。”
“牆是白的，燈很亮。”
“每天都有人看著我，記錄我，測試我。”
“他們問我能舉起多重的東西，能飛多快，眼睛能不能燒穿鋼板。”
萊恩慢慢放下手機盒。
祖國人說。
“他們會給我蛋糕。”
萊恩眼睛亮了一下。
“生日蛋糕嗎？”
祖國人看著他。
“不是。”
“是我表現好的獎勵。”
萊恩不說話了。
祖國人握著他的手，指尖不敢用力。
這對他來說很荒唐。
他能把坦克捏成廢鐵，現在卻怕捏疼一個小孩。
“我以前以為，自己是世界上最幸運的人。”
“因為我比所有人都強。”
萊恩問。
“那你開心嗎？”
祖國人嘴角動了一下。
這個問題太直接，太尖銳了。
“有時候開心。”
“但更多時候，不開心。”
萊恩想了想。
“為什麼？”
祖國人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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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有的時候，比世界上所有人都優秀，也不好過。”
門外。
比比拉布坐在台階上，耳朵立著。
它聽到這句，嘴角抽了一下。
“這話聽得我乳腺都不通了。”
李行靠在牆邊，手裡夾著煙，但沒點。
“你有乳腺？”
屋裡。
萊恩看著祖國人。
很多話，他聽不明白。
實驗室，測試，獎勵，世界上最優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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