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小時後，發布會開始。
埃德加站在燈光下，西裝沒有一絲褶皺。
鏡頭前，他像一座不會塌的黑色牆。
“沃特集團對近期網絡披露資料高度重視。”
“經內部初步調查，部分資料涉及前高管瑪德琳·斯蒂爾威爾任期內的違規操作。”
“對此，我本人並不知情。”
閃光燈亮起，記者們同時舉手。
“埃德加先生，您是說化合物V與現任管理層無關？”
“沃特是否向嬰兒注射藥劑？超級英雄是否是實驗產物？”
埃德加沒有躲，他按順序回答。
承認部分，否認核心，交出死人，宣布審查，建立委員會，捐錢，道歉。
每一步都踩在最低損失線上。
阿什莉在後台看數據，她眼睛一點點睜大。
“股價回暖。”
“媒體情緒指數下降。”
“開始有人在社交媒體上為我們說話了。”
…………
發布會結束後，埃德加走進後台。
阿什莉把平板遞過去。
“公司保住了。”
“但市值還比事故前低了差不多百分之二十。”
“製藥板塊要被全麵審查，但影視和超英娛樂還能運轉。”
埃德加看著數據，他沒有說話。
沃特還在，但沃特更弱了，像一頭被割掉爪牙的野獸。
更麻煩的是。
祖國人和李行正在試圖控製住這隻野獸。
……
99層。
七人組陸續離開。
梅芙拿著酒走了。
風暴女走過李行身邊時，看了他一眼。
她腿上的咬痕已經愈合，但走路還是慢了半拍。
兩個小時後。
祖國人坐在休息室裡，正在給萊恩回消息。
他打字很慢，刪了又寫，寫了又刪。
最後發過去一句。
“明天我可以教你把模型翅膀裝好。”
發完之後，他嘴角抬了一下。
李行坐在另一邊，閉著眼，手邊放著一杯水。
比比拉布趴在地毯上，正在刷短視頻。
忽然，它耳朵一動。
“哎？”
“熱搜炸了。”
李行沒抬頭，指尖撥弄著水杯邊緣的水珠。
“又是沃特？”
比比拉布看了兩秒，表情逐漸精彩。
“不是。”
“是你倆。”
李行伸手拿過手機。
《紐約高架橋坍塌事故疑似另有隱情，目擊者稱曾看見祖國人低空飛過》
《祖國人救援現場冷眼旁觀？前消防員匿名爆料七人組封鎖現場》
《李行能力是否涉及精神操控？多名沃特員工出現記憶斷層》
《超級英雄還是超級武器？民間組織要求重新審查七人組行動權限》
祖國人的臉上的笑意一點點消失，他往下翻。
沒有實錘，沒有完整錄像。
全是通過視頻剪輯拚出來的東西，更有一些圖片，用到了AI。
一段被放慢十倍的監控畫麵、一張高架橋斷裂處的航拍照片、一份所謂的“消防內部報告”。
幾個打了碼的匿名采訪、還有一段錄音。
錄音裡，一個男人聲音沙啞地說。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
“但我看見祖國人飛過去之後，橋就塌了。”
下一條更離譜。
標題寫著。
《被抹掉的48小時：沃特實驗樓失蹤檔案》
配圖是一棟已經廢棄的實驗樓。
牆壁發黑，窗戶破碎。
畫麵下方寫著。
“據匿名人士透露，當晚共有十二名實驗誌願者被轉移。”
“其中七人至今下落不明。”
“監控記錄顯示，李行曾在事故前進入該區域。”
李行看著那張照片，眉頭輕輕挑了一下。
“這樓我倒是去過。”
比比拉布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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