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前路未卜，凡域將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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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熄燈之路微微震動。
祂肩上的巨柱與一尊無頭石像擦過。
石像表麵立刻裂開細紋，可那裂紋中沒有石屑，而是流出了一縷濃稠黑血。
黑血沿著道路蔓延，仿佛有什麼東西，已經記住了巨猿。
夏軒轅看著巨猿遠去的背影，又看了看守火人。
最終，他將短刀重新收入刀鞘。
“若我們能回來。”
“我會帶你離開。”
守火人沒有回應。
夏軒轅轉身，追上巨猿。
一人一猿，沿著熄燈之路，逐漸走入灰暗深處。
最初，他們的速度很快。
巨猿一步便能跨越萬裡。
夏軒轅腳下赤色火種綻放，每一次明滅，身影都會出現在道路更遠處。
但隨著深入，周圍開始出現變化。
道路變得越來越狹窄。
兩側的無頭石像，也越來越高大。
最初的石像不過數丈。
後來變成千丈。
萬丈。
十萬丈。
祂們立在黑暗中，像一尊尊被斬去頭顱的遠古主神。
即便早已石化，祂們身上殘留的威壓，仍舊讓周圍的虛無不斷扭曲。
更詭異的是。
每走過一尊石像，巨猿與夏軒轅便會感覺身體沉重一分。
仿佛那些已經失敗的存在，將自身尚未走完的路，全部壓在了後來者肩上。
一個時辰後。
巨猿的腳步第一次變慢。
祂肩上的巨柱，像是忽然增加了無窮重量。
柱身表麵，一枚枚原本黯淡的古老文字自行亮起。
那些文字並不屬於巨猿，而是來自已經死去的柱神。
它們像烙印，又像一張張貼在巨柱上的訃告。
兩個時辰後，夏軒轅的赤色火種無法再讓祂跨越虛空，祂隻能一步一步向前。
每一次抬腳，都像要掙脫整個路外界的束縛。
第三個時辰。
道路兩側開始響起聲音。
“軒轅……”
那是陸羽的聲音。
“該回去了。”
“炎龍帝國需要你。”
夏軒轅沒有停下。
隨後，聲音變成了無數炎龍帝國舊民的哭喊。
“夏執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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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救我們！”
“不要拋下我們！”
夏軒轅臉色微白。
握刀的手指，一點點收緊。
可他依舊沒有回頭。
巨猿耳邊也出現了聲音。
“徒兒。”
那聲音蒼老、溫和。
帶著菩提葉落下時特有的沙沙聲。
“為師在這裡。”
“停下吧。”
“你已經走得夠遠了。”
巨猿肩膀微微一顫，祂腳步停了半息。
下一刻，祂猛然掄起巨柱，向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狠狠砸去。
“滾！”
轟隆！
黑暗被砸開一道巨大裂口。
裂口深處沒有祖菩提。
隻有密密麻麻的嘴。
那些嘴被砸得血肉模糊，卻仍在重複祖菩提的聲音。
“徒兒……”
“停下……”
巨猿看都沒看第二眼，繼續向前。
隻是從這一刻開始，祂的步伐越來越慢。
夏軒轅同樣如此。
熄燈之路仿佛沒有儘頭，每前進一步，祂們便會失去一部分對外界的感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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