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息都沒撐住。
他的頭顱向一側歪去。
再下一刻，血霧濺上擂台防護殘片。
無頭屍身往前衝了兩步，膝蓋跪地，倒在張大福腳邊。
全場沒了聲。
連直播彈幕都空了兩秒。
張大福低頭看著那具屍體，又看了看自己的鞋。
鞋麵沾了點血。
他艱難挪開腳。
“總教官，這鞋……也能報嗎？”
蕭辰從衣袋裡取出手帕，擦了擦手。
“寫申請。”
“批嗎？”
“看字。”
張大福臉垮了。
“那完了，我字醜。”
聯邦軍校這邊先有人笑出聲。
笑聲很短，很快又收住。
因為霍巡死了。
一個八轉教官，在全星域直播裡，被蕭辰一巴掌拍沒了腦袋。
天狼星域那些學員站在原地，誰都沒敢上前。
剛才叫得最凶的幾個人，此時連呼吸都壓著。有人手按在武器上，按了半天，沒敢拔。
蕭辰把手帕丟進擂台邊的清潔口。
“主持。”
主持導師還站在破開的防護罩旁，耳邊報警聲吵得厲害。他回過神，關掉係統警報。
“在。”
“記錄。”
蕭辰看向天狼席位。
“天狼星域帶隊教官霍巡，無視大比規則，對參賽學員出手，意圖殺人。按戰時學院保護條例，現場處置。”
主持導師喉結動了一下。
“記錄完成。”
校長坐回主席台，手還按在桌麵上。
這一巴掌，打死霍巡，也把所有試探都拍回了肚子裡。
他看著蕭辰，忽然替雲天河省了很多心。
這總教官，真好用。
就是後勤賬單容易出血。
天狼星域副領隊終於站出來。
那是個瘦高男人，七轉巔峰，原先一直坐在後麵裝木頭。現在霍巡沒了，他不得不說話。
“蕭上將，你殺我星域教官，此事天狼星域需要一個交代。”
蕭辰轉頭看他。
“要交代？”
瘦高男人喉嚨發緊，還是咬牙點頭。
“要。”
蕭辰指了指擂台。
“上來拿。”
瘦高男人沒動。
蕭辰等了半秒。
“不要就坐下。”
瘦高男人臉皮抽了抽，最終退回座位。
坐下那一下，椅子發出輕響。
很懂事。
蕭辰轉身看向全場。
“防護罩修好。”
工程組的人這才敢衝上來，十幾台維修無人機圍著擂台飛。地磚更換，能量罩重啟，血跡清理，一套流程熟得讓人心疼。
張大福還站在台上。
他很想下去。
但總教官沒讓。
蕭辰看向他。
“還能打嗎？”
張大福整張臉都寫著拒絕，嘴卻比腦子快。
“報告，能。”
說完他就想抽自己。
蕭辰點頭。
“下去休息。”
張大福愣住。
“啊？”
“贏了一場，夠吹到畢業了。”
張大福立馬敬禮。
“保證不辜負總教官栽培，今晚就開始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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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聯邦學員笑成一片。
幾個傷員在醫療艙裡狂拍艙蓋，醫護人員罵罵咧咧把他們按回去。
上官劍走到擂台邊，衝張大福豎起拇指。
“胖子，有種。”
張大福下台時腿還軟，聽見這句，腰板硬了兩寸。
“老大，以後食堂我坐你旁邊。”
上官劍問：“乾什麼？”
“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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