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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胡子跪得快，辦事也快。
半個小時後，黑色星艦被海盜艦隊護在中央，沿著一條歪七扭八的黑航道鑽進碎星帶深處。
這條路，聯邦星圖上沒有。
血胡子站在主控台前，脖子上還留著蕭辰掐出來的印子，指揮得比軍部參謀還利索。
“左舷偏三度，別碰那片灰霧。裡麵全是空間碎層，進去能省棺材錢。”
“前麵那顆斷星繞開，別看它不動，底下有引力渦。”
“右邊三艘重艦壓後，誰的引擎聲超過標準，我把誰扔出去修船。”
上官劍聽了半路，忍不住問：“你以前真是海盜？”
血胡子低頭賠笑：“回上官大人，乾海盜也講技術。光靠吼，活不過三個月。”
上官劍樂了。
“你們這行還挺卷。”
血胡子沒聽懂“卷”是什麼意思，但他很會接話。
“混口飯吃，主要靠同行襯托。”
唐夢站在蕭辰旁邊，看著星圖上不斷變換的航線。
有血胡子帶路後，碎星帶那些要命的地方全被繞開。隕石風暴、脈衝網、異獸巢穴、廢棄雷區，一路擦邊而過。
有幾次，星艦外層護盾貼著空間裂口滑過去。
再偏半米，整艘船都得少一截。
蕭辰沒說話。
他一直在翻血胡子交出來的航圖。
神墓的位置，被標成一個黑點。
黑點旁邊還有血胡子手寫的備注：少去，去了也別哭。
上官劍湊過去看了一眼。
“你還挺有文化。”
血胡子乾笑：“年輕時被人逼著學過兩年字。”
“誰逼的？”
“我爹。”
“你爹也是海盜？”
“私塾先生。”
上官劍沉默了兩秒。
“你家門風斷得挺徹底。”
唐夢沒忍住，低頭笑了下。
蕭辰合上航圖。
“到了。”
前方，一顆巨大的隕石橫在星空中。
它比普通小行星還大，表麵坑窪不平，外層裹著厚厚的暗灰岩殼。若無人帶路，從外麵看，隻會把它當成碎星帶裡再普通不過的死石。
血胡子抬手輸入密鑰。
幾艘海盜戰艦打出暗頻信號。
隕石表麵一片岩層移開，露出內部通道。
通道裡沒有燈，隻有古老陣紋殘留的微光，像一條被掏空的骨縫，直通深處。
黑色星艦降下速度。
可剛進內層，蕭辰就抬起手。
“停。”
主控屏放大。
隕石內部的降落平台上，橫七豎八躺著大量星際異獸屍體。
有的甲殼裂開，有的頭顱被斬斷，還有幾頭八轉級異獸被釘在岩壁上，血早已乾透。
入口處的古門，被人從外麵硬生生破開。
門框上殘留著紫色火痕。
上官劍臉上的玩笑收了。
“來晚了。”
唐夢看向那些火痕。
“天地會。”
血胡子吞了下口水。
“主人，這地方以前有守墓獸，數量不少。能這麼快清乾淨，進去的人手段不低。”
蕭辰起身。
“你留在外麵，封鎖入口。”
血胡子立馬低頭。
“是。”
上官劍拎起劍。
“總算輪到正事了。”
唐夢拿起法杖，法陣在袖口下一閃便收。
三人離艦。
落地後，血腥味順著破開的墓門撲出來，混著金屬鏽味，熏得人喉嚨發澀。
上官劍踢開腳邊一塊異獸鱗甲。
“這幫人進門挺急，連材料都沒撿。”
蕭辰掃過地麵。
“他們不是來發財的。”
“那就是等你。”
唐夢話少，卻點到了最關鍵的位置。
蕭辰沒有否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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