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熔岩天墟開始塌。
倒懸火山斷成三截，岩漿河往下沉，赤紅坐標懸在星空邊緣，像一枚被人釘上去的印。
唐夢站在祭壇邊，傷口已經止住，法杖卻沒收。
“你先走。”
蕭辰看她。
唐夢把一枚軍部信標丟進坐標下方，銀光亮了亮，沒被火雲吞掉。
“楚雲峰能追到這裡。上官劍也能。”
蕭辰道：“你傷不輕。”
“還行。至少比你講道理強。”
蕭辰沒反駁。
這話有殺傷。
遠處空間開裂，一艘軍部小型星艦從虛空側麵擠出來，艦身還帶著躍遷後的白光。艙門打開，楚雲峰探出半個身子，看見塌了一半的天墟，又看見唐夢身上的血，臉當場黑了。
“我讓你撐十息，你倆拆地圖？”
唐夢道：“報銷嗎？”
楚雲峰看了眼三尊熔岩傀儡殘骸，又看了眼倒懸火山。
“我申請一下。批不批，看財務想不想活。”
上官劍從艙內跳下來，背著劍，頭發亂得很。
“蕭兄，終於輪到我了？”
蕭辰道：“你很閒？”
“閒倒不閒。”上官劍拍了拍劍鞘，“可你一個人搶兩把鑰匙，我再不來，外麵都要傳我隻會喊六六六。”
唐夢接過楚雲峰遞來的治療艙卡，沒進去，隻看向蕭辰。
“天啟荒原是終局。天地會總舵主敢把坐標丟出來，不會隻擺一張桌子等你。”
楚雲峰翻開腕表，軍部資料流過。
“查到了。天啟荒原不在聯邦星圖內，屬於至高規則降臨前就存在的舊界碎片。進入者等級不限，但有一條惡心規矩。”
他停了停。
“持鑰者入內，鑰匙離身即死。”
上官劍罵了句：“這規矩誰寫的？挺欠揍。”
楚雲峰道：“還有。荒原內禁用大型傳送，禁器會被壓到三成以下，外部軍團無法成規模進入。簡單說，裡麵適合單挑，也適合埋人。”
蕭辰收起水火兩枚鑰匙。
“正合他意。”
唐夢道：“也合你意。”
蕭辰看她。
唐夢抬手，替他把肩上最後一點火灰拍掉。
“別裝。你聽見單挑兩個字，連劍都精神了。”
上官劍在旁邊咳了一聲。
“嫂子，這話不嚴謹。蕭兄的劍一直挺精神。”
楚雲峰看了他一眼。
“你閉嘴，別把戰前氣氛聊歪。”
蕭辰笑了下，轉身看向赤紅坐標。
這一路走來，從風城到惡魔塔，從地獄界到聯邦軍考，再到混沌之路、月華星、深海龍宮、熔岩天墟。
欠賬不少。
仇也不少。
天地會總舵主躲到最後，手裡握著風鑰，還想借他開門。
那就開。
門後是什麼，打一遍便清楚。
楚雲峰丟來一枚軍部徽章。
“拿著。進荒原後，我能給你開一次遠程軍令權限。用處不大，但能惡心天地會的陣法。”
蕭辰接過。
上官劍也遞來一塊青色劍符。
“我家老祖給的。說遇到總舵主這種老陰貨，別講武德。”
蕭辰道：“你老祖挺懂我。”
“他說你比我會惹事。”
“後半句不用轉述。”
幾人正說著，海麵氣息從虛空另一端壓來。
一道藍白水門打開。
滄瀾王女帶著十二名海衛走出，銀鱗輕甲上還有龍宮舊血。她手裡抱著骨匣，身後海衛拖著一口鯨骨長箱。
楚雲峰愣了下。
“海族？”
滄瀾王女看向蕭辰。
“賬本翻得挺快。”
蕭辰道：“唐夢提醒的。”
滄瀾王女把鯨骨箱推過去。
箱蓋打開，裡麵放著三枚海藍陣珠。
“龍宮舊陣核心。能在荒原內撐開三次水幕，擋九轉一擊。”
上官劍眼睛亮了。
“王女大氣。”
滄瀾王女看他。
“借的。壞了要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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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劍當場退後半步。
“蕭兄收著，我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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