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黑板上的205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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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
天剛亮。
高三教學樓已經滿是讀書聲。
英語、語文、政治混在一起。
亂糟糟的。
卻又帶著一種高三特有的壓迫感。
林川坐在第三排。
低頭默寫英語作文模板。
鋼筆劃過紙麵的聲音很輕。
旁邊王胖子還趴著睡覺。
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後排幾個昨晚通宵的人更慘。
眼睛紅得像兔子。
一邊打哈欠。
一邊強撐著背單詞。
這時候。
老張忽然推門進來。
教室立刻安靜不少。
他手裡拿著粉筆。
走到黑板旁。
刷刷兩下。
把原本的倒計時改了。
【205】
很多人都下意識抬頭。
因為這個數字。
已經開始變得讓人心慌了。
兩百多天。
聽起來很多。
可對於高三來說。
真的就是一眨眼。
“從今天開始。”
老張轉過身。
聲音不大。
卻壓得整個教室沒人說話。
“所有晚自習不允許提前走。”
“月考後重新調座位。”
“成績下滑嚴重的，單獨談話。”
後排頓時一片哀嚎。
“不是吧……”
“還調座位？”
“完了，我同桌肯定沒了。”
高三最怕的事情之一。
就是調座位。
因為很多關係。
很多小圈子。
甚至很多青春期的小心思。
都藏在座位裡。
老張沒理他們。
繼續說：
“還有。”
“這次月考，年級會開家長會。”
教室裡瞬間更絕望了。
“臥槽。”
“我爸會打死我。”
“完了完了……”
林川坐在那裡。
有點恍惚。
因為這些場景。
後來的人生裡再也不會有了。
成年人的世界：不會因為一次考試崩潰，不會害怕家長會，不會因為調座位難受。
可高三會。
那時候的人生很小。
小到：
一次月考就像天塌了。
“林川。”
老張忽然點名。
全班一靜。
所有目光都下意識看向第三排。
林川抬頭。
“你出來一下。”
空氣瞬間有點微妙。
王胖子直接清醒了。
後排甚至有人開始交換眼神。
因為以前老張單獨叫林川。
基本沒好事。
不是逃課。
就是通宵。
再不然就是成績墊底。
林川卻沒什麼反應。
隻是起身走出教室。
走廊很冷。
風從窗戶灌進來。
老張站在欄杆旁邊。
手裡端著保溫杯。
沉默了幾秒。
才開口：
“最近狀態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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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川怔了一下。
顯然沒想到第一句會是這個。
“聽課認真了不少。”
“作業也開始交了。”
老張語氣依舊平靜。
可林川卻聽得出來。
裡麵其實帶著一點意外。
甚至還有點欣慰。
“不過。”
老張轉過頭。
看著他。
“你底子掉得太厲害了。”
“想追回來，很難。”
風吹過走廊。
遠處操場上有人跑步。
廣播站還在放英語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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