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柳淼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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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鳴奏曲》第二樂章在房間裡回蕩。
柳淼淼縮在角落的椅子上，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大氣都不敢喘。
她穿了身深藍色JK製服，裙擺剛好到膝蓋上方，露出一截裹在白色過膝襪裡的纖細小腿。
少女眼睛緊緊盯著坐在鋼琴前的江未亭，眼神裡全是星星。
【宿主，彈得不錯嘛，雖然比起小暖大人的鋼琴水平還差那麼一點點～(￣▽￣)~*】
江小暖趴在係統麵板上。
今天依舊紮了雙馬尾，馬尾上綁了兩顆櫻桃發繩，穿一件露肩的白色小T恤，鎖骨下方波濤洶湧。
她晃著小腿，腳趾甲上的粉色甲油閃閃發光。
“你還會彈鋼琴？”
【當然！小暖大人什麼都會！隻是我暫時沒有實體，彈不了給你看而已。(；一_一)】
【不然你以為你那些音樂精通是怎麼簽到來的？都是我在後台給你灌的！】
“……你灌的方式是不是有點粗暴？每次簽到完我腦子都漲。”
【那是因為你腦容量太小，不關我的事。(◕ᴗ◕)】
柳淼淼的鋼琴水準，十二歲就過了十級。
每年仕蘭中學的新年晚會，她往舞台正中央一坐，手指在琴鍵上一放，全場安靜。
曲終，起身，鞠躬，在所有人的仰慕中優雅退場。
“鋼琴天女”的稱號就是這麼來的。
這一切在江未亭轉學來之後，碎了。
那年新年晚會，她等著老師通知她準備曲目。
結果等來的是老師滿臉遺憾的通知：“淼淼啊，今年鋼琴獨奏已經有人選了。你要上台的話，得換節目。”
柳淼淼當時就惱了。
仕蘭的新年晚會是整個學校的頭等大事，初高中部所有人齊聚大禮堂。
往屆優秀校友都會回來。
能上台表演的，都是該領域全校第一。
柳淼淼年年上台，年年鋼琴獨奏，她已經把這個位置當成自己臥室裡的床了，理所當然。
今年居然有人來搶她的床。
“誰？宋雪？楚芊？王月月？”
她皺著眉把鋼琴社幾個有力競爭者的名字全報了一遍。
這幾個人雖然不如她天才，但實力也不可小覷。
“都不是，一個新來的轉學生。校領導讓他出個節目，他選了鋼琴。”
柳淼淼當場就明白了。
仕蘭中學是全市最好的私立中學，多少家長擠破頭想把孩子塞進來。
能在這所學校半路轉學的，背景不言而喻。
校領導不僅求著人家出節目，還二話不說就把她的固定位給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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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權限狗是什麼？
鋼琴天女在心裡發出了這輩子最惡毒的詛咒：希望那個該死的權限狗在台上出個大醜。
直到那晚。
“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
整個大禮堂幾千號人，鴉雀無聲。
江未亭坐在舞台正中的鋼琴前，手指在琴鍵上瘋狂翻飛。
音符像一群發瘋的野蜂，密密麻麻地湧出來，灌滿禮堂的每一個角落。
狂野又精準，肆意又優雅，每一個音都恰好掐在節拍的心臟上。
柳淼淼坐在台下，瞳孔放大。
她聽出來了。
這是野蜂飛舞被某個瘋子即興改編成的鋼琴版。
而且速度比原版還快了一大截。
這是在炫技，赤裸裸的、毫不掩飾的、騎在你臉上輸出的炫技。
曲終。
江未亭站起身，在全場不解的目光中從兜裡掏出一支香煙，輕輕劃過硬得發燙的鋼琴蓋板。
“轟，”煙頭燃起一縷青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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