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畢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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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5月15日。仕蘭中學，劍道社。
台下社員們緊張兮兮地盯著練習場上兩個穿劍道服的人，大氣不敢出。
“這是最後一次了吧？”
“楚師兄和江師兄馬上畢業了，這是我們最後一次看他們對決了。”
“一下痛失兩大主力，咱們劍道社下學期的招新海報還怎麼印。”
“沒了他們倆的照片當封麵，招新人數怕是要腰斬。”
“腰斬？是直接砍到腳脖子。”
“別這麼喪。他們走了，我們頂上。不然他們白教我們了。”
台上兩人正在對峙。
江未亭和楚子航，仕蘭中學兩尊活招牌，能文能武。
江未亭永遠霸著年級第一，楚子航被戲稱為萬年老二，從來沒人能從楚子航手裡搶走那個第二。
兩人都是劍道社的扛把子，一手精湛劍術讓幾屆學妹前赴後繼地淪陷。
此獠當誅榜上，江未亭蟬聯榜首，楚子航穩居第二。
至於江未亭為什麼是第一，社員們默默看了一眼場地邊上。
陳雯雯捧著水杯，蘇曉檣攥著毛巾，柳淼淼手臂上搭著江未亭的換洗衣服。
三位仕蘭女神，分工明確，各司其職，配合默契得像提前排練過。
社員們表示酸了，酸得牙都倒了。
楚子航永遠冷著一張臉，女生們獻殷勤他完全接收不到信號，硬是把所有桃花都擋在冰山外麵。
大家默契地把他排到第二名，順便把他當成了同病相憐的戰友，至少他不跟我們搶女神。
台上兩人動了。
木刀在空中相撞，悶響聲震得前排社員眼皮一跳。
兩人一左一右錯身，步伐交錯，木刀翻飛。
江未亭攻，楚子航守；楚子航反攻，江未亭配合回防。
雙方的木刀在空中織出一張密不透風的網，激烈的碰撞裡藏著隻有他們自己才懂的節奏。
沒有預演，沒有交流，木刀相交的那一刻各自都讀懂了對方的想法。
“老楚，表演賽，懂吧？”
江未亭一刀劈過去，力道收了三成，眼神朝楚子航眨了眨。
楚子航麵罩底下的眉頭跳了一下。
他懂了。
意思是“別認真打，給學弟學妹們留個美好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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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他把力道也收了三成，一刀劈回去。
於是這場告別對決變成了一場精彩絕倫的表演賽。
兩人的劍道都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就算收了力，依舊看得台下如癡如醉。
前排一個學弟看得張開嘴忘了合上，旁邊的人連呼吸都下意識掐著節奏。
“砰，”
最後的木刀全力相撞。
兩把刀終於撐不住這對摯友四年來的最後一次對拚，雙雙斷裂。
兩人握著斷刀，刀尖遙指對方，麵罩底下都掛著笑。
全場炸了。
社員們呼啦圍上來，七嘴八舌。
江未亭看著這群興奮的麵孔，忽然有點恍惚。
不知不覺四年了，高中副本正式通關。
接下來要換服了，去一個叫卡塞爾學院的服務器，職業從“高中生”轉成“屠龍者”。
打發走社員們，江未亭瞥了一眼身邊擦汗的楚子航。
“通知書收到了？”
“嗯。”楚子航惜字如金。
至於江未亭有沒有收到，他沒問。
江未亭要是都收不到，卡塞爾學院就可以關門了。
“那就好，大學接著當同學，你繼續當你的萬年老二。”
江未亭摘下頭罩，甩了甩被汗浸濕的頭發。
劍道服領口敞開，露出線條分明的鎖骨和被汗打濕後若隱若現的腹肌輪廓。
場地邊上，蘇曉檣攥毛巾的手指收緊了，柳淼淼別過頭去整理衣服，陳雯雯低頭盯著水杯。
楚子航順著江未亭的目光看向那三位女生，難得生出一絲幸災樂禍：“她們呢？安排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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