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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嘴角那絲吊兒郎當的笑讓林瀾慌亂的心微定。
林瀾靠在後座椅上，攥著手銬的掌心裡全是汗。
警車啟動。
穿過巷子時，林瀾瞥見了魏大姐的身影。
她腦中風暴一定，扒拉著警車的鐵欄朝外喊。
“魏大姐！去找陸大娘！去找我的賬本！快！”
現在能證明她和陸斐清白的，除了食堂人員的人證之外，還有必要的物證！
陸誌遠連流氓罪這種殺頭的罪名都敢往她身上潑，說明他怕了。
怕她真跟陸斐綁在一起搞出名堂來。
越怕，出手就越狠。
而魏大姐就這麼呆愣愣的站在原地看著漸行漸遠的警車，扭頭就往筒子樓的方向跑去。
當警車在江城公安局門口停穩時，天已經全黑。
林瀾被推進女候審室，和陸斐分開。
掛在候審室上的白熾燈灰蒙蒙的，把走廊兩側刷著半截綠漆的牆壁都硬得有些可怕。
林瀾回頭問了警察一句“同誌，我丈夫呢？他被關在哪裡？”
她話才剛說完，就聽見隔壁傳來陸斐懶洋洋的聲音。
“同誌，這兒有沒有開水啊？總不能把人渴死在這審訊室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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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捏著警棍在鐵杆上敲了一聲。
“老實呆著！別耍嘴皮子！”
陸斐非但不懼，懶洋洋的聲音裡反而帶了點笑。
“同誌，我這嘴皮子耍不耍的你也都銬著了，給口水喝不行？我當過兵，優待俘虜可是……”
“別囉嗦了！給他！”陸斐話還沒落，另一個警察就不耐煩的叫了聲。
隨後就是搪瓷缸擱在杆上的碰撞聲響起。
“先審一個。”兩個警察說著就把林瀾推向審訊室裡。
林瀾被押著坐在審訊椅上。
冰涼的鐵椅坐的她心裡直冒涼氣。
一個國字臉的警察坐在她對麵，麵前攤著個藍皮本的筆錄冊子。
他繃著臉就開始問。
“林瀾。”
“在。”
“年齡。”
“二十二。”
“工作單位。”
“江城機械廠裝卸車間。”
警察眯眼看她，開始問到關鍵。
“你原來是機關乾事？”
林瀾搭在鐵椅上的手縮緊，順著警察的話回答。
“是，半個月前調崗的。”
警察雙掌猛的一拍木桌，逼近林瀾。
“為什麼調崗！”
聲音陡然淩厲。
林瀾卻是一聳肩，苦笑了聲。
“警察同誌，能從一個機關乾事被調崗到乾苦力活的，除了得罪廠長之外，難道還能有第二個可能不成？”
警察的筆頓了一下。
“得罪廠長？”
“對。”林瀾利落點頭。
既然陸誌遠想讓她死，那她可不得先把陸誌遠拖下水。
隻有水攪渾了，她才有生機。
“就是陸誌遠陸廠長，警察同誌，如果我沒猜錯，那舉報我和我丈夫流氓罪的人，應該就是他吧？”
警察沒接茬，隻是翻了一頁筆錄，把白熾燈往前推了一點又問，“你跟陸斐是什麼關係？”
光刺得林瀾眯縫著眼，聲音卻不變。
“未婚夫妻，您要不信，可以去廠裡問，隨便找個工人都能告訴你，我林瀾悔了陸誌遠的婚，要嫁陸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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