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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二十五？這也太貴了！”
原本還有些異動的女工聽到這價格就退縮了，“這可夠我半個月吃飯的錢了。”
“哎，同誌，你這話可就說錯了。”陸斐目光四下一掃，拔高了聲音。
“你可以來摸摸我這布料！不瞞你說，我這些布每一件都是從羊城那邊批來的！羊城你們應該知道吧？那地方的布可都是質量有保證的！來！摸摸又不要錢！儘管摸！”
陸斐說著就把手上的泡泡袖及腰上衣和喇叭褲遞出去給那幾個女工摸。
那幾個女工對視一眼，看林瀾在太陽底下大跨著步，迎風展笑的模樣，還是沒忍住，摸了摸。
這一摸就不可收場了。
“哎！你還真別說！這布料不賴啊！”
“我媽之前帶我去過羊城，那裡的布料確實不錯！我摸著布料像我之前買過的一套連衣裙！哎！二十五而已，不貴！我要了！給我一套！”
摸了一整套的女工，從兜裡摸出兩張大團結和一張五塊，遞給陸斐。
陸斐收過來就塞給魏大姐，順手將一套衣服塞進袋子裡。
有了第一個開頭的人，接下來的人可就都忍不住了，一個個的擠上前，在魏大姐那裡登記後排隊從陸斐手裡接過袋子。
這間隙裡，陸斐還敲著板車喊。
“大家在我們這裡買衣服，我們就希望大家買的順心，穿的開心！”
“隻要是穿回去，一個月之內發現質量不好的，拿去機械廠筒子樓那邊，問我陸斐的名字，我包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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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讓原本有點舍不得這二十五塊錢的女工也忍不住了。
“質量不好包退誒！這在國營商場裡都是不行的！他敢包退，那指定是它質量好！衣服穿在身上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那是能穿個好幾年的！我也要！”
“你這話有道理啊……衣服穿在身上又不會壞，一個月之內壞了還能退，也不過就是我買幾套衣服的錢而已，我也要！給我留一套！”
眼看人越來越多，林瀾也不在路上走秀了，蹭到魏大姐旁邊就幫忙登記起來。
“唉唉唉！都圍在那裡乾什麼呢！”
就在這邊熱火朝天時，紡織工學院的保衛處長帶人圍了過來。
“誰讓你們在這裡賣東西的！趕緊給我走！不然一會兒我就把你們的東西全丟出去了！”
“我們是得了陳老師的同意才進來的，陳老師應該報備過了吧？”林瀾探頭往外瞧，說話的間隙，又打包了一套衣服遞給女工。
“我不管什麼老師！”保衛處長不耐煩的揮了揮手。
“趕緊走！這學院裡就是不讓擺攤，再不走，我們可就動手趕了！”
“是陸誌安？”林瀾低頭和陸斐對視一眼，暗暗咬牙罵了一句，“這陰險的狗-玩意兒下手了！”
“意料之中。”陸斐利落的把擺在格子布上的衣服收回板車上，“但賣的不夠多。”
林瀾眼珠子一轉，“我有個主意，你扶著板車！”
她說著就猛的躍上板車，對著一眾心不甘情不願離開的女工大喊。
“各位付了錢的，在我們這登記的女工，下周六江城電影院門口，我們會帶現貨過去！二十五的一整套衣服，憑你們手上的憑條再減三塊！隻收二十二！原本多收了的，可以憑借手上的衣服，直接去找我們退三塊！”
這話一出，原本就覺得惋惜的一眾女工頓時炸開了鍋。
“真的假的！”
“還能再少三塊啊？那也太劃算了吧！”
“還不趕緊走！”保衛處長不耐煩的又催了聲。
林瀾這才跳下板車，湊到陸斐身邊，壓低聲音。
“少了三塊，陸斐，魏大姐，你們不會不開心吧？”
魏大姐撓了撓手背，有點肉疼的呲了呲牙。
“林瀾，咱這少了三塊錢確實有點多啊……一件三塊，那咱賣出十件可就少了三十塊，一百件可就是三百塊啊……”
陸斐推著板車，斜睨林瀾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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