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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噓，大姐，你可得小心點。”
婦女話音未落，就被林瀾手掌堵住了嘴。
林瀾低下頭，在婦女耳邊幽幽道：“你說，你要是把那些警察同誌叫回來，他們會不會把你一起抓走？畢竟，一開始你可是站在巷子頭問我要不要買肉的啊……”
這話說的婦女心裡一驚，嚇得打了個嗝。
“你……你……你威脅我！”
“這哪是威脅啊？”林瀾半蹲在婦女身前，蒼白的唇劃開一抹弧度。
“大姐，來，說說吧，是誰讓你舉報我們的？”
婦女雙手撐在泥地上，往後挪了兩步。
“沒，沒有誰！而且也不是我舉報你們的！是警察同誌讓我帶路而已！”
“是嗎？”林瀾沒往前逼近，蹲在地上，單手托著腮，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婦女。
“我這個人呢，沒什麼別的優點，就是曾經蹲過局。”
“既然大姐你這麼說了，那我也不介意再去蹲一次，我現在就去問問剛才那幾位同誌，是否請了你帶路，如果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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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裡，林瀾話音一頓，唇角弧度加深，卻叫婦女嚇得臉都白了幾分。
“那就請大姐你跟我蹲一次局子了，反正我這人蹲過一次，臉皮厚，也不怕再蹲一次，就是不知道大姐你家裡有沒有人等你照顧，這要是有，你說說，你要在局子裡蹲個十天半拉月的，家裡的人能不能餓死？”
婦女聽得心驚肉跳。
蠟黃的臉色浮出幾分驚恐來。
“我，我說！我說還不行嗎！”
婦女紅著眼眶，哭喪著臉，到底是沒敢繼續撒謊。
“剛才在巷子頭，你們走了之後，有一個體型很壯，大概有一米七多，臉上有橫肉，而且還有道疤的男人找到我。”
“他說，讓我舉報你們，如果舉報成功，那他就給我買一袋，能讓我全家吃半個月的米。”
婦女說到這裡，淚花子就這麼從眼眶裡滾下來。
“我不是故意的啊！我冒著風險舉報，就是為了讓家裡的孩子能吃上飯啊！”
“對不起，同誌，我家裡的孩子已經有一天都沒吃上飯了，我男人是個沒用的，工分也不掙，全家就靠著我一個人，掙那點可憐的工分，根本不夠用啊！”
“昨天家裡就已經沒米下鍋了，我沒辦法，隻能殺了家公留下來的那頭老黃牛來去倒市賣，沒想到找了好多人，都沒人能買。”
“同誌，對不起，我真不是故意想舉報的，你看在我家裡還有幾個孩子的份上，別跟我計較了，我要是真被抓進去，那我的孩子可真要餓死了啊……”
婦女說的鼻涕一把淚一把，到最後雙手伏在地上，哭的身體都一抖一抖的。
聽著婦女的話，林瀾眉頭漸緊。
她知道。
這時候可不興什麼離婚的說法。
就算家裡頭的男人再沒用，這女人也不可能說離就離，甚至還有嫁雞隨雞，嫁狗隨狗的想法，就這麼磋磨了一生。
聽完這婦女的話後，她那點子威脅的心思也沒了。
“行了，大姐，別哭了。”
她扶起婦女。
“如果你這是無奈之舉，也沒給我造成實質性的傷害，那我不怪你。”
她自認不是什麼聖母。
這婦女的確可憐，可要是真影響了她，叫她和陸斐都被抓進去，那她也不會心慈手軟。
真正願意放過這婦女，隻是因為這婦女的舉報沒造成傷害。
“真……真的嗎？”
婦女抹了一把淚水，“同誌……不，妹，妹子，謝謝你！我替我的孩子謝謝你……”
“但你得給我做事彌補。”沒等婦女把話說完，林瀾就低聲打斷。
“啥，啥意思？”婦女眨了眨眼，眼睫上掛的淚花就垂到了蠟黃又泛著點慌亂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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