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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天下午。
一百件毛呢大衣在幾人日趕夜趕的情況下，終於全部做完。
魏大姐釘完最後一顆扣子，人就像是突然泄了力一般，直接癱倒在地上。
“哎！魏大姐！”一旁的女工連忙伸手扶住魏大姐，“你……”
“我，我沒事。”魏大姐擺了擺手，雙手捂著臉，肩膀抖了兩下。
兩個女工對視一眼，也沒再上前，疲憊的坐在地上，背靠著背，看著林瀾在一邊數件數。
林瀾數了幾遍。
確定一百件沒少後鬆了口氣。
旁邊還多了一件用堿水汙染邊角料拚成的短款。
肩線收了半寸，領口加了翻邊，看起來雖然和擺在旁邊的毛呢大衣不完全相似，但也多了幾分別的感覺。
“明天就是五一了。”
她垂眸看向坐在地上的魏大姐和兩個女工。
“咱們得早點去，位置雖然已經占下來了，但難保不會有人在後麵做小動作。”
話音落下後，她扭頭看向站在一邊的陸斐。
“陸斐，板車借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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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斐輕點下頜。
“嗯。”
“明天五點，我會拉著板車在巷口等著。”
“好。”林瀾把那一件樣衣放在毛呢大衣的最上方。
目光在魏大姐和兩個女工身上掃過。
“五一這一戰，決定了我們能不能繼續在這個店裡乾下去。”
她深吸了口氣。
隻覺得心裡壓了塊石頭，沉甸甸的。
“所以，請大家明天全力以赴！”
“林瀾，你放心。”魏大姐抹了一把眼尾滲出的淚水。
“你隻要動動嘴皮子就行，隻要是你說的，我們全部都配合！”
兩個女工齊齊點頭，附和魏大姐的話。
剛才疲憊到站都站不住的模樣，在這一刻逐漸褪去。
林瀾抿了抿唇，沒再多說。
隻是心裡悄然下了個決定。
早上四點半，雞才剛打鳴，林瀾就從地鋪上爬了起來。
心裡一直記掛著五一的事情，她昨晚基本沒怎麼睡，眼下有極淺的兩圈烏黑。
“起來這麼早做什麼？”
一旁的陸母瞥了她一眼。
“這幾天一直都在趕工，你們真當你們的身體都是鐵打的嗎？”
林瀾把東西塞進布兜裡，朝著陸母咧嘴一笑。
“媽，這幾天你也幫了不少忙，等我們賺了錢，你也有工資！”
“我不要。”陸母擺了擺手，“你們掙錢本來就不容易，我不過就是幫著縫了點東西而已，給我錢做什麼？”
“付出勞動就得有報酬。”林瀾拍了拍布兜，“媽，你等我們的好消息！”
說完這話，林瀾扭頭就朝樓下跑。
陸母輕哼了聲。
“誰是你媽……”
聲音極小，像是壓根就沒打算讓下樓了的林瀾聽見。
天剛亮，陸斐和林瀾一行人就推著板車到了電影院門口。
三號攤位空地已經有人在支架子了。
林瀾幾人也沒耽誤。
林瀾負責卸木板架好橫杆，掛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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