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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
他身子往後靠，原本緩下來的聲音又恢複了那散漫的調子，“明天我去發電報。”
“我跟你一起去。”
陸斐搖頭，“你留在店裡。”
“我不留。”林瀾想也沒想的拒絕。
“魏大姐在店裡盯著，我跟你去發完電報，順便去火車站看看車次，省外的料子得人親自去談，光靠電報說不清楚。”
陸斐兩手環抱胸前，“你走了，店裡誰盯著？”
林瀾想了想才道：“魏大姐盯著。她盯不了的地方鎖門。”
“咱倆一塊兒去，省得你一個人出門又被人在火車站堵。”
她頓了一下，目光掃過陸斐胳膊上已經結痂的傷口。
“你上次去羊城嘴角那道口子，還沒消透呢。”
陸斐一愣。
隨後嘴角輕撇。
“明早六點，我帶你去。”
說完這話，他起身就往外走。
走到店門口，確定林瀾看不到他之後才抬手摸了一下胳膊上已經結痂的傷口，指甲無意識的在上麵劃了兩下。
細微的刺痛感襲來。
他唇角的弧度卻彎的更大。
第二天一早。
兩人買了票後就上了火車。
出發這件事情沒告知陸母，隻是在店裡麵留了張紙條知會魏大姐和兩個女工。
剩下的那個毛呢布料應該還能再做一些毛呢大衣，如果運氣好，指不定能撐到他們回去。
硬座車廂裡。
泡麵和煤煙混在一起的味道不斷朝林瀾的鼻腔裡湧。
她捂了捂鼻子，發現那些味道非但沒有就此散開，反而還更濃了點。
這時。
身旁的陸斐遞來個毛巾。
一股子淡淡的幽香瞬間就衝散了那些不算好聞的味道。
林瀾接過毛巾捂在鼻下後，才扭頭看向陸斐。
他正靠著椅背閉著眼，下巴微抬。
日光從車窗斜著打進來落在他下頜上，把舊傷留下的那道白線照得很淡。
她看得太認真。
陸斐本來沒打算揭穿的，但林瀾不僅看得認真，還看得很久。
久到他撐不下去了，眼皮動了一下，斜睨林瀾。
“看夠了？”
“沒看夠。”
“那你就再看一會兒，反正不收錢。”
“你倒是大方。”
“大方是我為數不多的優點。”
林瀾笑了一聲，往他那邊靠了靠。
“那你說說，你還有什麼優點？”
“扛得住你這種話多的。”
聽到這話，林瀾嘴角咧得更開了點。
看著陸斐繃緊的側顏，她突然就有些好奇。
“陸斐。”
“嗯？”
林瀾單手撐著腮，認真問道：“你要是當年沒退伍，現在應該在哪兒？”
陸斐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然後轉回窗外的方向，隔了幾秒才開口。
“省運輸公司。那時候老班長給我留了位置，開長途貨車的，工資高，但累。”
林瀾疑惑歪頭，“那你怎麼沒去？”
“我退伍回來的時候被人攔了一道手續，檔案裡少了一頁。”陸斐的語氣很平，像在說別人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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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頁沒補上，省運輸公司進不去，公安局也進不去，最後就剩下做個體戶。”
林瀾喉嚨一哽。
“那你有沒有想過，那道手續是誰攔的？”
陸斐嗤笑了聲，“想過，但沒證據。”
“那如果有證據呢？”
陸斐沒回答。
火車拐了個彎，車廂傾斜了一下。
林瀾的肩膀碰上了陸斐的手臂，隔著兩層布料，溫熱的感覺卻仿佛能透過布料傳遞到皮膚上。
她沒挪開，他也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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