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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斐。”
她偏頭看向陸斐。
“你有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對？”
陸斐餘光一直在注意林瀾。
所以她和魏大姐的話，他也聽的清晰。
聽見林瀾的問話，他走到林瀾麵前，抓著林瀾的手腕從林瀾手裡拿過銅扣。
“這個東西在店裡，就說明是在被砸的時候掉落下來的，這東西既然能混在沒用過的扣子裡，就說明有人趁我們不注意的時候……換了扣子。”
說罷，他將銅扣甩到半空，又利落接到掌心裡。
“這銅扣的連接處有歪斜，和我們用的銅扣不一樣，他們把好扣子換成了有問題的扣子，那麼，衣服的袖口開線就是扣子先鬆的。”
魏大姐臉色驟變。
“意思是，有人趁著我們不在的時候進過店裡？”
“嗯。”林瀾點頭。
“如果他們是在那十天裡偷溜進來的，那麼完全可以趁我們不注意的時候換一批扣子，而買了這扣子衣服的人穿了兩天扣子掉了，自然回來找我們退貨。”
魏大姐本就不算好的臉色徹底白了。
“可我們一直在店裡啊……”
林瀾輕笑了聲。
笑聲裡隻有涼意在蔓延。
“你們一起出去吃午飯，或是有人叫你們出去幫忙的時候，哪怕隻有五分鐘的空檔，也夠做這件事了。”
她看向陸斐。
“你明天去市管會之前，先去一趟機械廠那邊，不用進去，就在門口看看馬大壯今天有沒有出來晃。”
陸斐低聲應下，“行。”
“那我能做什麼？”魏大姐連忙問。
“魏大姐，你回家好好歇著。”林瀾輕拍魏大姐手臂。
“你這兩天應該都是提心吊膽的吧？現在我們回來了，那事情就交給我們處理，你回去休息，隻有養好精神，才能打贏接下來的仗。”
聞言，魏大姐隻得點頭。
次日一早。
林瀾起來的時候就沒看到陸斐的身影。
她收拾齊整後去店裡，和魏大姐一起把散落的東西歸位。
兩個女工也來了，手腳麻利地幫著掛樣品和重新整理輔料。
至於被踹壞的縫紉機就先放著，等陸斐回來再處理。
等陸斐回店裡時已經是中午。
林瀾倒了杯水放到他麵前，急聲問了句：“怎麼樣？”
陸斐端起搪瓷杯喝了口水。
“馬大壯今天沒出來，但機械廠後門的巷子裡多了兩個生麵孔，蹲在牆角抽煙，看見我轉頭就走了。”
“嗬。”林瀾冷笑了聲。
“看來，這是換了人盯店。”
“那咱們怎麼辦？”魏大姐湊過來，“這事兒如果和陸廠長有關係，咱們怎麼鬥得過？胳膊……又怎麼能擰得過大腿……”
“胳膊擰不擰得過大腿我不知道。”林瀾坐到方凳上，眼底涼意浮出。
“但我這個人，最不愛吃的，就是虧，所以，我們現在當務之急是先把那三個退貨的人找出來，她們能在解放巷弄出這麼大動靜，不可能沒人認識她們。”
說罷，林瀾抓住魏大姐的手。
“魏大姐，你這兩天去周邊轉轉，問一問誰見過那三個人的長相。”
魏大姐連忙應聲。
“行，我這就去！那幾個人的長相就算是化成灰我都記得！”
說完，魏大姐叫上兩個女工一起匆匆離開。
隻剩林瀾和陸斐留在店裡。
沉默了好一會兒後，陸斐率先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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