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孫老的恩情還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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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哲轉頭看向運營商的技術負責人。
“這張模擬卡的通話內容能調到嗎?”
技術負責人的臉上浮起為難的表情。
“蘇組長,模擬卡和數字卡的技術製式完全不同。數字卡的語音是編碼傳輸,係統有存儲。模擬卡是直接傳輸的模擬信號,係統不會保留通話內容。能查到的隻有呼叫記錄。”
“呼叫記錄裡有什麼?”
“有這張卡在某個時間點發起了一次通話,時長兩分十四秒。但對端號碼...”
技術人員敲了幾下鍵盤,屏幕上彈出一行數據。
對端號碼一欄——空白。
“模擬卡的信令格式太老了,對端號碼的記錄經常不完整,有的乾脆就是空的。這張卡就是。”
“機主信息呢?”
“無實名登記。早年間流通的老卡,購買渠道沒法追溯了。”
旁邊一組的同誌忍不住小聲嘟囔了一句:“這跟沒查有什麼區別...”
蘇哲沒搭理。
他又讓技術人員查了丁義珍名下所有手機號碼在當晚的通訊記錄。
結果同樣乾淨——沒有任何異常來電或去電記錄。
零。
也就是說,丁義珍接收那通報信電話,用的同樣是一張不記名的匿名卡。
打完就扔,兩頭無痕。
蘇哲站在運營商數據中心的屏幕前,看著那行冷冰冰的“空白”字樣,笑了一下。
不得不承認,這手活確實漂亮。
模擬卡對模擬卡,一頭匿名,另一頭也匿名,中間的通話內容不留存。
就算把三大運營商的數據庫倒過來抖,也隻能查到“某時某分,有一通電話從省委大樓附近的基站發出”——僅此而已。
誰打的,打給誰的,說了什麼。
一概不知。
專業。
祁同偉畢竟是公安廳長出身,乾這種事屬於技術對口。
不過蘇哲也沒打算在這條線上死磕下去。
他本來就不是衝著查出真凶來的。
這次調查的目的,是把“我查了但查不到”這個過程走紮實,堵住所有人的嘴。
程序到位了,結果是客觀現實。
誰也說不出什麼毛病。
蘇哲衝運營商的技術人員點了點頭。
“辛苦各位,相關數據導出一份,再配合我們做個書麵筆錄。”
“好好好,領導,我們一定配合工作!”
......
下午兩點。
蘇哲回到巡視組駐地,敲開許明的辦公室。
許明摘下老花鏡,擱到桌麵上。
“怎麼樣?”
蘇哲將調查經過從頭到尾捋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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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個人的手機記錄,三張電話卡,兩張數字卡的排除過程,模擬卡的技術死角,丁義珍那邊的通訊空白。
每一步都說得條理分明。
許明聽完,臉色一層比一層難看。
“你是說,所有能查的路子全堵死了?”
“準確講,不是被堵死了,是從一開始就沒留下任何可追溯的痕跡。模擬卡打模擬卡,這種通訊方式本身就幾乎不可追蹤。能想到用這一手的人,對通信技術和反偵查手段相當精通。”
許明沉默了很久。
“也就是說,”許明忽然開口,“這個泄密的人,不是一般人。”
蘇哲沒接這句話。
許明背著手走到窗前,看著窗外京州夏天的藍天白雲,忽然冒出一句。
“你說,會不會就是祁同偉?”
許明又跟了一句,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楚,“那天參會的就那麼五個人,排來排去嘛...季昌明是個老好人,犯不著冒這風險;陳海跟丁義珍沒有利益瓜葛,動機不足;李達康...他是有動機的,丁義珍是他的人,但我不認為李達康會有這麼專業的反偵察意識和能力!”
“剩下的,就是祁同偉和高育良了。祁同偉是公安廳長,搞這種事,簡直專業對口。高育良雖然是政法委書記,也有這個能力和意識,但他的官聲很好,動機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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