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眼裡少不了欽羨、好奇,些許疑惑,還有不忿的冷意。
“興許是應了那句話,不難不死,必有後福!白家侄兒如今成了上人,在下便以杯中酒賀!”城南最大貨棧的東家呂掌櫃舉起酒杯,一飲而儘。
百草藥材鋪的掌櫃也歡喜的附和:“少年俊才啊,白家之幸,鬆陽縣之幸也!當飲一大杯!”
“恭喜仲德兄,白家如今已有四位上人,了不得啊。”
“日後白家,定然能聞名整個鎮江府。”
“多謝各位的祝福,愧不敢當啊……”
片刻,桌上的氣氛就歡躍了許多。
“既然成了大道中人,白家侄兒,何不讓就在這裡施展個道法,讓我等觀賞觀賞?”
突然,一人的開口讓堂內登時安靜了下來。
縣令馬河圖抬眼看了一眼那人。
何廣司手裡捏著青瓷的酒杯,臉上的神情似笑非笑,兩隻眼睛盯著白安年。
主位上的白仲天皺起眉頭,眼裡逐漸有了怒意。
何家與白家向來不和,眾所周知。
可是也要分場合,今日是白家宴請賓客的大喜日子,竟然也如此無禮!
施展個道法觀賞?
這是什麼狗屁話?!
白安年是他的本家侄兒,他都不敢這麼說,那可是大道上人,不是雜耍的賣藝人!
正當白仲天要憤然開口,白安年淡淡的嗬笑了一聲。
“好啊,如你所願。”
何廣司心裡冷哼一聲,暗暗得意,掀了下眉毛,道:“那就,請吧。”
說完得意的將酒杯擱在了嘴邊。
可是,就在酒杯碰到嘴巴的一瞬,何廣司就感覺到不對了,這酒杯怎麼如此柔軟?
他放下手仔細一瞧,登時驚駭的尖叫了一聲。
“啊呀!——”
手裡的哪還是青瓷酒杯,竟然變成了一隻長滿了膿包的青綠色蟾蜍!
何廣司登時變了臉色,慌張的甩手將蟾蜍扔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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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人連帶著屁股下的椅子都向後仰了過去。
撲通一聲,連人帶椅子都摔倒在了地上。
狼狽極了!
酒桌旁,眾人都扭過頭,看著摔倒在地的何廣司,還有那條在地上蹦蹦跳跳的蟾蜍。
一時瞠目,驚異不已,心裡都生出同樣的念頭來。
“這就是大道手段嗎……”
就在這時,縣令馬河圖眯起眼,對著那條蟾蜍抬手一指,喝道:“鐵律昭昭,現!”
剛蹦起來的青綠色大蟾蜍突地又變成了酒杯,當啷一聲,跌在了地麵上,咕嚕嚕的滾到了門檻前才停下。
白安年見到自己的借物法被破掉了,有些訝然的看向縣令馬河圖。
他可沒聽說,鬆陽縣縣令也是大道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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