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老刑警的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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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局！紅星軋鋼廠——有人舉報聽到槍聲！"
值班老周的聲音從電話那頭炸過來時，關添正靠在辦公室的椅子上打盹。
他猛地睜眼。
"槍聲？哪來的槍聲？"
"紅星軋鋼廠！南郊那個廢棄的！舉報人說聽到密集的槍響，還有慘叫！"
關添的瞳孔縮了一下。
昨晚他就注意到南郊方向有異響，但以為是工地的爆破聲，沒太在意。
"還有——關局，窗台上多了張紙條。"
"什麼紙條？"
"白紙，上麵寫了四個字——特務落網。沒有署名，沒有信封，就那麼平展展地躺在窗台上。"
關添的手在桌麵上攥緊了。
"紙條別動。我馬上到。"
二十分鐘後。
關添帶著十二名刑警，分乘三輛吉普車全副武裝直撲南郊。
吉普車在碎石路上顛簸，關添坐在副駕駛，手裡捏著那張紙條。
"特務落網"。
筆跡歪歪扭扭，刻意模仿兒童手法。
他看過太多次了。
夾子溝案。
薛家案。
北三倉案。
三分廠案。
每一次都有類似的紙條，每一次現場都乾淨得不像人乾的。
"關局，前麵就是紅星軋鋼廠了。"
司機踩了刹車。
關添抬頭。
鏽蝕的廠門在晨光中像一排爛牙。
空氣裡飄著一股奇怪的味道——硝煙、酸液，還有尿騷味。
"都拔槍。小心點。"
關添推開車門，腳踩在碎磚上發出嘎吱聲。
走了不到二十步，腳下踢到一個東西。
低頭一看。
一枚黃銅彈殼。
他彎腰撿起來，在晨光中轉了一下。
7.62毫米。
五六式半自動步槍的製式彈藥。
再往前走三步。
地上全是彈殼。
密密麻麻，鋪了一層。
"老天爺……"身後的刑警倒吸一口冷氣。
關添蹲下來粗略掃了一眼。
五百發？
不，至少六百發。
水泥地上到處是暗紅色的蜘蛛屍體和乾涸的血跡。
那些蜘蛛隻有指甲蓋大小，密密麻麻堆在牆角和地縫裡。
"這是什麼玩意兒？"
一個年輕刑警蹲下來看。
關添沒回答，站起身繼續往裡走。
中心廣場。
一張木桌，兩把椅子，一盞滅了的煤油燈。
接頭地點。
廣場四周散落著十二個人——不，是十二具還在動的人。
三個人趴在地上昏迷不醒，後背和腿部有槍傷。
五個人坐在或跪在地上，雙手抱著頭發出斷斷續續的呻吟。
他們的手——
關添走近了看，瞳孔驟縮。
一個打手的右手從虎口到手腕豁開一道巨大的口子，白骨外露。
另一個的右臉被碎片劃爛，半邊臉血肉模糊。
還有一個人的三根手指齊根斷了，斷口參差不齊。
"槍管炸膛。"
關添的聲音很沉。
他走到一支斷裂的五六式步槍前蹲下，用紗布捏起一塊槍管碎片。
槍號被銼掉了。
軍用製式武器，抹掉編號。
這不是黑市打手。
"關局！西門那邊還有一個人！"
關添起身快步走向廠區西門。
吉普車旁邊，一個女人癱坐在泥地裡。
黑色呢子大衣沾滿汙漬，金絲眼鏡碎了一角，高跟鞋歪在兩米外。
兩條腿從膝蓋以下呈現出不自然的角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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