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庫管王強的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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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能跑。"
王強縮在鍋爐房煤堆後麵，嘴裡反複念叨著這四個字。
他的手在抖，點了兩根火柴都沒點著煙。
第三根終於著了。
他猛吸一口，煙頭燒到手指都沒察覺。
上午九點，三分廠。
雲德福被抓的消息像炸彈一樣在廠區炸開。
工人們三五成群聚在車間門口竊竊私語。
保安室裡的對講機響個不停。
區紀委的人已經來了第三趟，在翻看各部門的出入登記。
王強躲在鍋爐房裡，門從裡麵插著。
他不僅是雲德福的心腹庫管。
更是紅狐在三分廠安插的真正暗樁。
這件事，雲德福不知道，趙會計不知道，劉胖子也不知道。
他們隻當他是二叔的狗。
沒人知道他的骨頭裡，埋著青銅狐的釘子。
"冷靜……冷靜……"
王強掐滅煙頭，從棉襖內襯裡掏出一份折疊得極細的紙片。
那是夾在舊糧本裡的轉運清單。
過去兩年，他通過三分廠渠道，為青銅狐轉運了十七批特殊物資。
清單背麵蓋著一枚小小的狐狸圖案戳印。
他盯著那枚戳印，額頭的汗順著鼻梁往下淌。
昨晚的接頭沒成。
今早打了三個聯絡電話，全是空號。
紅狐失聯了。
這意味著什麼，他比誰都清楚。
青銅狐的規矩——失聯超過四十八小時，按暴露處理。
暴露的人，要麼轉移，要麼消失。
"消失"是什麼意思，他不敢想。
"王哥？王哥你在裡麵嗎？"
門外傳來敲門聲。
王強渾身一激靈，迅速把清單塞回內襯。
"誰？"
"我，老劉。"
是車間主任老劉。
"紀委的人找你問話呢，問你上周三晚上是不是在倉庫加班。"
王強咽了口唾沫，拉開門。
"問就問，我又沒乾什麼。"
"王哥，二叔那事兒……咱們沒事吧？"
老劉臉色發白。
"二叔的事是二叔的事。"
王強把煙掐滅在地上，"咱們該乾嘛乾嘛。"
嘴上這麼說，他的後背已經濕透了。
老劉湊過來壓低聲音。
"聽說趙會計在裡麵全招了。賬本上什麼都有。連你去年多報的那批原料損耗都寫了。"
王強的臉色變了。
"他招他的。損耗是正常報備，跟二叔的賬不是一回事。"
"話是這麼說……但紀委那邊——""行了。"
王強打斷他，"我去回答問題。你回車間盯好。"
他快步朝廠辦樓走。
走廊裡，兩個穿中山裝的紀委乾部正在翻閱文件。
王強擠出笑臉。
"同誌，找我？"
"王強？"
"是。"
"上周三晚上，你在不在一號倉庫？"
"在。加班盤貨。"
"幾點到幾點？"
"七點到十點。"
"有人證嗎？"
王強的心跳加速了。
"保安老周應該看見我了。"
"老周今天請假沒來。"
王強的笑容僵在臉上。
"那……監控呢？"
"倉庫監控上個月就壞了，報修單還在我桌上。"
紀委乾部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那個眼神不凶，但像一把鈍刀，慢慢割。
"先回去吧。隨時待命，不要離廠。"
"好，好。"
王強點頭哈腰地退出廠辦樓，一轉身臉上的笑就垮了。
他快步回到鍋爐房，從更衣櫃深處取出一個舊帆布包。
裡麵裝著三千塊現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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