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石榴胡同的銅牆鐵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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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院子真乾淨，連隻蚊子都沒有。”
雲清月走到石榴樹下，伸手摸了摸樹乾粗糙的紋理，臉上滿是安心的笑意。
雲姚走上前，挽住母親的胳膊，笑眯眯地說：“是啊，媽。這胡同風水好，冬暖夏涼，蟲子都不愛來。”
楚天闊站在旁邊，聽見這話，嘴角瘋狂抽搐了兩下。
他趕緊轉過身去假裝咳嗽，掩飾自己差點繃不住的表情。
風水好？
連隻蚊子都沒有？
楚天闊抬頭看了一眼灰蒙蒙的天空。
冬天的京城本來蚊蟲就少，但這個院子裡之所以乾淨得連隻蒼蠅都找不出來，是因為方圓三十米內，所有的蛇蟲鼠蟻早就被大白的血脈威壓和雲姚的絕對氣息嚇得跑去了隔壁街。
傍晚時分，石榴胡同徹底安靜下來。
鄰居家屋頂的煙囪裡冒出嫋嫋炊煙，混合著大蔥爆鍋的香味。
隔著一堵牆，能聽見隔壁大媽罵孩子不做作業的嗓門，和收音機裡咿咿呀呀的京劇聲。
表麵上看，雲姚家的四合院和周圍的平房沒有任何區別。
矮牆、舊木門、院裡拉著鐵絲晾著幾件衣裳。
但如果此刻有一雙上帝視角的眼睛，懸浮在石榴胡同的上空，向下俯瞰這座院子——
就會看到一幅令人毛骨悚然的、森嚴到極致的立體防禦圖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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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東、西、南三麵的正房屋脊上。
瓦片的陰影深處，靜靜地蹲著三隻體型碩大的貓頭鷹。
它們的羽毛顏色與灰瓦完美融合，如同三尊沒有生命的石雕。
但那三雙巨大的、瞳孔完全散開的眼睛，卻如同最精密的夜視雷達。
貓頭鷹不睡覺，夜視能力是人類的一百倍。
它們的視線交叉覆蓋了院牆外二十米內的每一個死角。
任何接近院子的活物，哪怕是一隻野貓，都在它們的絕對監視之下。
視線往下，來到四合院斑駁的牆根下。
那些因為年久失修而脫落的碎磚洞裡，藏著六隻皮毛油亮的黃鼠狼。
它們兩兩一組，實行嚴格的輪班製。
黃鼠狼不需要看，它們的職責是嗅覺預警。
劉瞎子擅長下毒、用雄黃、甚至可能用土製火藥。
但任何異常的化學氣味，隻要隨風飄進院牆五米範圍，就會立刻觸發黃鼠狼的警報。
一旦發現危險，它們會瞬間釋放臭腺液，那股味道將是全院防線收網的信號。
再往下，穿過凍硬的泥土，進入石榴胡同複雜的地下管網。
以四合院為中心，方圓一百米內的下水道裡，駐紮著超過兩百隻老鼠組成的“鼠軍”。
它們啃斷了通往院子地下的廢棄管道，堵死了所有的物理入侵路線。
這支鼠軍不僅是地下防線，更是最遠距離的接力傳訊係統。
從胡同口到南城黑市，每一條暗巷都有它們的同類。
最後，視線回到院子裡。
三隻看起來毛色雜亂、懶洋洋的野貓，正沿著兩米高的院牆頂部來回踱步。
它們腳步輕盈，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如果貓頭鷹是遠程預警雷達，那麼這三隻野貓就是大白直屬的“近防巡邏隊”。
如果有人試圖翻牆，它們鋒利的爪子會在第一秒鐘抓瞎入侵者的眼睛。
楚天闊坐在院子角落的矮凳上，看著頭頂假裝打盹的貓頭鷹、牆根下隱約可見的黃鼠狼尾巴，以及牆頭上步履幽靈般的野貓。
他咽了一口唾沫，把領口拉緊了些。
“老大。”
楚天闊壓低聲音，湊到正坐在石榴樹下剝花生的雲姚身邊，“別說特工了，就算是一隻蒼蠅飛進來，你都能知道吧？”
雲姚頭也沒抬，白嫩的小手熟練地捏開花生殼，把紅皮花生仁扔進麵前的粗瓷碗裡。
“蒼蠅進不來。”
她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晚飯吃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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