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關添再次來洗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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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一點。
琉璃廠藥鋪門口，響起三輛警車的急刹聲。
車門彈開。
關添穿著皮夾克，大步流星地走在最前麵。
身後跟著四個全副武裝的刑警。
“關局，匿名報警電話說是這間藥鋪有人持械闖入。”
年輕刑警小張指著虛掩的暗巷後門。
關添停在門前，看了一眼門板底下那道清晰的雄黃粉痕跡。
“門是從外麵被木棍頂死的。”
小張用力推了推，沒推開，氣喘籲籲地轉頭彙報。
“踹開。”
關添的聲音沒有波瀾。
“砰！”
小張後退兩步，一腳踹斷了頂門棍。
木門向內砸開，發出一聲悶響。
手電光掃進一樓。
值班室空無一人。
“上二樓。”
關添掏出配槍。
腳步聲踏碎了木樓梯的寂靜。
衝上二樓倉庫的瞬間，關添站在門口，沉默了整整五秒鐘。
小張舉著手電筒照過去，當場倒吸了一口涼氣，差點把昨天的晚飯吐出來。
“我的天！這什麼味兒！”
小張捂住鼻子，連退兩步。
滿地的人。
六個。
一個比慘。
臉腫得像發麵饅頭，身上全是大大小小的紅腫包塊。
厚實的棉襖被撕得稀爛。
那個外號爛眼的，直挺挺地躺在白菜堆裡，嘴角掛著白沫，翻著白眼，喉嚨裡發出微弱的咯咯聲。
這是過敏性休克的前兆。
空氣中彌漫著馬蜂信息素那種特有的刺鼻酸臭味，混合著一樓的硫磺味，直衝腦門。
天花板上，還倒掛著幾個殘破的巨大馬蜂窩。
零星幾隻馬蜂在手電光下無力地飛舞著。
“關局……這、這是來偷東西，捅了馬蜂窩了？”
小張結結巴巴地問。
關添沒有接話。
他的目光徑直穿過地上的狼藉，落在了角落裡那個蜷縮成蝦米的老頭身上。
老頭臉上糊滿鍋底灰，但那顯著的駝背和瞎掉的左眼，太好認了。
通緝犯，劉瞎子。
省廳上個月發下來的協查通報：大興安嶺非法獵殺國家保護動物、涉嫌多起雇凶傷人、持帶火藥。
現在又加上一條入室搶劫。
小張湊過去看了一眼，手電光打在劉瞎子的手上，頓時驚呼出聲：“關局！你快看這人的手！”
關添走過去，蹲下來。
“手指全碎了！粉碎性骨折！”
小張仔細查看著傷口，眉頭緊鎖。
“這絕對不是馬蜂蟄的！連骨頭渣子都碾出來了。這傷口邊緣，有輕微的弧形壓痕，像是……像是被巨型液壓鉗硬生生掐斷的！”
關添蹲在那裡，麵不改色地盯著那雙血肉模糊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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弧形壓痕。
粉碎性力量。
他的腦海裡不受控製地浮現出一隻比成年人腦袋還大的白色狼爪。
關添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用下巴點了一下天花板：“小張。做刑警，不能光看表麵。要結合現場環境進行合理推斷。”
小張愣了一下：“現場環境？可是這傷口……”
“天花板上是什麼？”
關添打斷他。
“馬蜂窩。碎了三個。”
“地上是什麼？”
關添用腳尖踢了一下地上的霰彈槍空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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