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霍老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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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
石榴胡同的晨霧還沒散乾淨。
楚天闊光著膀子，在院子中央“嘿哈”地劈著木柴。
斧頭劈開乾枯的棗木，發出清脆的斷裂聲。
“吱——”
一輛軍綠色的吉普車穩穩停在胡同口。
車門彈開，一雙鋥亮的黑色軍靴踩在青石板上。
霍遠山老將軍穿著筆挺的呢子軍大衣，拄著一根黃楊木拐杖，大步流星地走進胡同。
他身後跟著一個年輕的勤務兵，懷裡吃力地抱著兩個沉甸甸的木箱子。
楚天闊眼尖，扔下斧頭就跑過去開門。
“霍爺爺！”
楚天闊站得筆直，敬了個不太標準的軍禮。
霍遠山看了他一眼，拿拐杖敲了敲他的小腿肚子：
“站沒站相。你爺爺昨天還念叨，說你這小子最近跑得沒影，原來是跑到這兒來當長工了。”
“我這是心甘情願給老大劈柴！”
楚天闊嘿嘿直樂，伸手去接勤務兵手裡的箱子。
“我來抱我來抱。”
正房的棉門簾被掀開。
雲姚穿著一件紅色的薄小襖，踩著布鞋走出來。
她剛洗過臉，額前的碎發還帶著水珠，臉蛋透著一層粉潤。
“霍爺爺。”
雲姚眉眼彎彎，聲音軟糯清甜。
霍遠山看著這個八歲的小丫頭，眼神複雜。
誰能想到，就是這個看起來風一吹就倒的女娃娃，在雪山裡調動八百地鼠凍裂了雇傭兵的重甲，又用一滴本命獸血把他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他現在的身體，比軍醫預期的好太多了。
原本走兩步就喘的肺，現在呼吸綿長有力。
“丫頭，我來看看你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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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遠山放輕了聲音，“眼睛拆線了？”
“昨天剛拆的。”
雲姚走上前，伸手扶住霍遠山的胳膊，“在東廂房呢，我帶您去。”
推開東廂房的門。
屋裡燒著火炕，暖烘烘的。
雲清月正坐在炕沿上，手裡拿著一團毛線，慢慢地繞著線球。
她臉上沒戴那副遮光墨鏡，那雙曾經被挖去、又被百年蛇蛻修複的眼睛，此刻清明明亮，帶著溫柔的光澤。
聽到開門聲，雲清月抬起頭。
“清月。”
霍遠山的聲音有些發顫。
雲清月愣了一下，趕緊放下毛線，站起身。
她看著站在門口的老將軍，眼眶瞬間紅了。
“霍爺。”
雲清月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
“哎，哎！”
霍遠山快步走過去，拐杖重重杵在地上。
他看著雲清月那雙完好無損的眼睛，又看了看她那雙畸形愈合、連拿毛線都顯得笨拙的手。
老將軍的鼻子酸了。
他眼底泛起淚光，連著拍了三下自己的大腿。
“好。好！好啊！”
霍遠山咬著牙，強忍著眼淚，“雲德福那個畜生已經被執法隊帶走了。雲婉婉也在裡頭生不如死。清月，你受的苦，到頭了。”
雲清月抹了一把眼淚，笑著點頭：“都過去了。我現在能看見姚姚，能給姚姚做頓熱乎飯，這就夠了。”
兩人拉著家常，回憶著當年在軍區大院裡的舊事。
霍遠山感慨萬千，叮囑雲清月好好養身體，有什麼缺的直接往軍區打電話。
半個小時後。
霍遠山從東廂房走出來，回到正堂。
雲姚已經倒好了一杯熱茶放在八仙桌上。
“把箱子打開。”
霍遠山在太師椅上坐下，對勤務兵抬了抬下巴。
楚天闊趕緊湊上去，幫著勤務兵撬開木箱的鐵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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