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姚排了半個小時，終於輪到了。
她個子太矮，踮起腳尖才能勉強看到案板。
“阿姨，我要買肉。”雲姚喊了一聲。
胖售貨員低頭一看，是個穿得破破爛爛的小丫頭。
臉上還有一道嚇人的疤。
胖女人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滿臉的嫌棄。
“哪來的叫花子！別趴在玻璃上，弄臟了你賠得起嗎！”
雲姚沒理會她的態度。
在這個年代，售貨員都是鐵飯碗，態度惡劣是常態。
“我買肉，一斤半。要帶大肥膘的。”
這年頭肚子裡都沒油水，肥肉比瘦肉搶手得多。
胖女人冷笑一聲，刀背往案板上一砸。
“小丫頭片子，這肉是一毛四一斤。你拿得出錢嗎你！”
“再說了，買肉要肉票！你有京城的肉票嗎？外地的票在這兒不管用！”
排在後麵的人也跟著起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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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小孩是誰家的啊，沒票就別在這兒耽誤大家夥時間。”
“估計是想來討塊碎肉吃的吧。”
雲姚麵無表情。
她直接把手伸進兜裡。
從裡麵掏出了一疊錢，還有兩張嶄新的京城肉票。
這肉票是光頭附贈的，絕對真貨。
雲姚把一塊錢和肉票重重地拍在帶著油汙的玻璃櫃台上。
“錢在這裡，票也在這裡。”
“現在，能給我割肉了嗎？”
胖女人看著那兩張真得不能再真的肉票，臉上的橫肉抖了兩下。
她嘟囔了一句。
“什麼破落戶，指不定哪偷來的。”
但有錢有票，她也不能不賣。
胖女人心裡有氣，故意一刀切在了一塊全骨頭的排骨邊上。
“就這個了！一斤半，要不要！”
排骨全是骨頭，沒多少肉，在當時是最不受待見的部位。
雲姚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她盯著胖女人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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