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金毛帶路！老刑警摸到了魔窟後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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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狗真他娘的成精了。”
關添緊貼著冰冷的青磚牆，盯著前麵那條毛發雜亂的金毛犬。
京城十二月的夜風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
從什刹海那邊吹過來的風，帶著一股子冰窟窿裡的腥氣。
老刑警的手一直按在後腰的配槍上。
這條狗太怪了。
剛才在前麵那個岔路口，關添剛要邁步，金毛突然回過頭，一口咬住他的棉褲腿。
死活不讓他往前走。
沒過十秒鐘，前麵的死胡同裡就晃晃悠悠走出來兩個穿軍大衣的男人。
兩人一人手裡提著根手電筒，嘴裡罵罵咧咧地抱怨著天冷。
一看就是這條胡同裡的暗哨。
關添躲在暗影裡，眼看著那兩人走遠，驚出一身冷汗。
如果不是這條狗攔著，他直接就跟那兩個暗哨撞臉了。
在別人的地盤上，單槍匹馬撞上地頭蛇，他這個外地來的公安局長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金毛見人走遠了，鬆開嘴。
它四下嗅了嗅，抬起前爪，悄無聲息地繼續順著牆根往前跑。
關添咽了口唾沫，大步跟上。
這一路走得七拐八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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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海這邊的胡同錯綜複雜，有的地方連兩個人並排走都費勁。
兩邊的院牆高得離譜，牆頭上還插著碎玻璃碴子。
關添越走心越驚。
這地方太隱蔽了，如果不是有人帶路，外人進來就是個死胡同接著一個死胡同。
又走了大概一袋煙的功夫。
金毛終於停下了。
它趴在一個堆滿煤渣子的牆角裡，伸出前爪指了指前麵。
關添貓著腰摸過去。
前麵是一堵兩米多高的黑磚牆，牆上開著一扇不起眼的斑駁木門。
木門上麵連個門牌號都沒有。
隻有一盞昏黃的燈泡懸在門梁上，被風吹得晃晃悠悠。
這裡就是柳樹胡同十八號的後門。
金毛完成了任務。
它站起身，回頭看了關添一眼。
然後頭也不回地鑽進了對麵的黑暗裡，連個動靜都沒出。
關添蹲在煤渣子堆後麵，深吸了一口冷空氣。
木門縫隙裡透出微弱的光。
一陣隱隱約約的聲音順著夜風飄了過來。
是女人哭的聲音。
極力壓抑著，像被捂住了嘴，隻能發出變調的嗚咽。
隨後是一記沉悶的抽打聲。
關添在刑警隊乾了三十年，這聲音他太熟了。
這是皮帶抽在人肉上的動靜。
關添的火氣噌地一下就竄到了頭頂。
他握緊了拳頭，恨不得現在就拔出槍踹開這扇破門。
但他忍住了。
十七個從夾子溝死裡逃生的女人的臉，在他腦子裡輪番過了一遍。
這裡麵關著的，絕對不止一兩個女人。
這是一個有組織的、手段殘忍的窩點。
他孤身一人，連裡麵的情況都沒摸清，衝進去救不了人，還會把自己的命搭進去。
門吱呀一聲開了。
關添趕緊把身子往下壓了壓。
兩個穿著黑棉襖的壯漢從門裡走了出來。
手裡抬著一個散發著泔水味的鐵皮垃圾桶。
兩人把垃圾桶重重地往牆角一墩，從兜裡掏出煙點上。
“媽的，這大冷天的，李媽非讓咱們現在倒垃圾。”
高個子壯漢狠狠抽了一口煙。
“你少抱怨兩句吧。今晚前院來了大人物。”
矮個子壯漢吐著煙圈，壓低了聲音。
“李媽正忙著調教地下室那個剛從南邊弄來的雛兒呢。”
“聽說那丫頭性子烈得很，剛才一頭撞在暖氣管子上，流了一地的血。”
高個子冷笑了一聲。
“進了咱們紅香苑，還想當烈女？”
“到了明天早上，還不是得乖乖聽話接客。”
兩人的對話一字不落地落進了關添的耳朵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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