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拒之門外！兩根大黃魚也不好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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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姚摔在滿是冰碴子的雪窩裡。
膝蓋磕在青石板上，疼得鑽心。
她雙手撐著地，慢慢從雪地裡爬起來。
拍掉破棉襖上的殘雪，把那個裝著兩根大黃魚的黑布包重新揣回貼身的內兜裡。
兩根金條，在窮人眼裡是幾輩子的花銷。
在這扇朱漆大門裡，卻連個響都聽不到。
雲姚漆黑的眼睛死死盯著那扇關嚴實的側門。
換作平時。
她有一萬種方法讓門裡那個狗眼看人低的老陳生不如死。
隻要骨笛一響，四九城的野狗能把這扇門拆成爛木頭。
可是今天不行。
母親雲清月躺在石榴胡同的破炕上。
骨頭裡的寒毒已經逼到了心脈。
那張慘白發青的臉，和痛苦咬破自己胳膊的模樣，像針一樣紮在雲姚的心口。
救人的本事，在白老爺子腦子裡。
搶出藥來不會配，赤炎參就是催命的毒藥。
有求於人，隻能低頭。
雲姚深吸了一口能把肺管子凍住的冷空氣。
她走到朱漆大門正中央的位置。
雙膝一彎。
撲通一聲。
直挺挺地跪在了冰冷的青石板上。
大雪很快就在她的鴨舌帽和肩膀上積了一層白。
八歲的小身板，在狂風中單薄得像一片隨時會被吹走的枯葉。
但她的背脊挺得筆直。
她要用這種最原始、最笨的方法，等門裡的人心軟。
時間一點點過去。
後半夜的京城，氣溫降到了零下十幾度。
普通的成年人在這種天氣下跪上半個鐘頭，腿就得凍廢。
雲姚靠著體內那股古老而霸道的萬獸血脈，強行催動著氣血在經脈裡遊走。
這才勉強護住了心脈不斷。
哪怕這樣，她的嘴唇也凍得發紫，睫毛上結滿了白霜。
淩晨兩點。
胡同口又傳來一陣刺耳的馬達聲。
一輛帶著邊鬥的偏三輪摩托車開了過來，車燈明晃晃地照在雲姚的臉上。
偏三輪停在白家大門外。
車鬥裡跳下來一個穿著軍大衣、胖得像個肉球的中年男人。
胖子手裡夾著個牛皮公文包，嘴裡哈著白氣。
他幾步走到側門前，用力拍門。
“老陳！開門！我是肉聯廠的馬廠長！”
拍了好半天，側門終於開了一條縫。
老陳披著衣服，滿臉不耐煩地探出頭。
“叫什麼叫！這都幾點了！”
馬廠長趕緊陪著笑臉，從包裡掏出一大疊五尺的全國通用糧票，外加一張蓋著紅章的批條。
“老陳兄弟，麻煩你通融通融。我老母親中風癱了，大醫院說隻能等死。”
“這批條是我們廠剛批下來的一千斤精肉配額。隻要白老爺子肯出診紮兩針，肉明天就送府上。”
老陳看都沒看那張條子，冷笑了一聲。
“馬廠長，您這豬肉還是留著廠裡發福利吧。”
“我家老爺子封針三年了，別說是您一個廠長，就是市裡的領導來了，也不開這門。”
“回去準備後事吧。”
說完，老陳反手就要關門。
馬廠長急了，半個身子擠進門縫裡。
“老陳！人命關天啊！你不能見死不救！”
老陳火了，直接從門背後抄起一個洗腳用的鐵盆。
嘩啦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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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半盆涼水直接潑在了馬廠長的臉上。
馬廠長被澆了個透心涼，凍得嗷的一聲慘叫，直往後退。
砰。
側門再次死死關上。
馬廠長站在雪地裡，渾身濕透，凍得直哆嗦。
他氣得破口大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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