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硬茬子！老煙槍死活不肯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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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北的土路上坑坑窪窪，全是被大車壓出來的冰槽子。
雲姚一行人花了大價錢，雇了一輛燒柴油的手扶拖拉機。
拖拉機在雪地裡顛簸了兩個多小時。
終於在太陽快落山的時候，抵達了林區最外圍的一個檢查站。
這裡已經完全脫離了人類聚集區。
前方就是一望無際、陰森恐怖的原始老林子。
幾十米高的紅鬆樹參天而立，樹冠上的積雪像一座座白色的小山。
檢查站是一排簡陋的木頭房子。
煙囪裡正往外冒著灰白色的煙柱。
眾人跳下拖拉機。
楚天闊被顛得七葷八素，扶著車幫子直乾嘔。
白景文走上前，用力敲了敲那扇結滿冰霜的厚重木門。
“有人在嗎？”
屋裡傳來一陣劇烈的咳嗽聲，緊接著是一陣趿拉鞋底的聲音。
門被拉開了一條縫。
一股濃烈的旱煙味混合著苞米茬子酒的味道撲麵而來。
站在門後的，是一個滿臉周圍如溝壑般深邃的乾瘦老頭。
老頭穿著一件油光發亮的破羊皮襖，頭上的氈帽爛了邊。
嘴角叼著一根黑漆漆的銅煙袋鍋子。
這人正是霍遠山當年的徒弟，這片林區最老資格的護林員——老煙槍。
老煙槍渾濁的三角眼在眾人身上掃了一圈。
目光在楚天闊的貂皮大衣和雲姚的嶄新小棉襖上停留了兩秒。
老頭的眼神立刻變得充滿鄙夷和不耐煩。
“哪來的回哪去。”
“林場封山了，外人不許進。”
老煙槍說完，作勢就要關門。
白景文眼疾手快，一把頂住木門。
“煙槍叔！我們是從京城來的！”
“是霍老首長讓我們來找您的！”
白景文一邊說，一邊從貼身的兜裡掏出一塊邊緣磨損嚴重的舊懷表。
這是霍遠山當年離開東北時留下的信物。
老煙槍看到那塊懷表，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波動。
他手裡的煙袋鍋子停在了半空中。
過了好半天。
老煙槍才粗魯地一把奪過懷表，敞開門。
“進屋說。”
屋裡光線昏暗，正中間燒著一個火牆，溫度比外麵高了不少。
眾人圍著火牆坐下。
白景文言簡意賅地把霍遠山重傷、需要千年太歲救命的事情說了一遍。
老煙槍聽完，狠狠地嘬了兩口旱煙。
吐出的煙圈噴了楚天闊一臉，嗆得楚大少直咳嗽。
“老排長傷了，我心裡難受。”
老煙槍把煙袋鍋子往鞋底上磕了磕。
緊接著，老頭話鋒一轉，語氣冷得像外麵的冰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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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進野人溝找太歲，門都沒有！”
“你們真當大興安嶺是你們京城後海的公園呢？”
“現在老林子裡邪乎得很！”
“那幫拿著洋槍的畜生見人就殺，山裡的野獸也被逼得發了瘋。”
老煙槍伸出那隻缺了兩根手指的乾癟右手，指著白景文。
“就你這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呆子？”
然後手指又轉向楚天闊和雲姚。
“還帶著兩個毛都沒長齊的娃娃？”
“你們進去乾啥？去給那幫黑瞎子當過冬的口糧嗎！”
老煙槍的聲音極大，震得屋頂的灰塵簌簌往下掉。
楚天闊哪受過這種窩囊氣。
楚大少猛地站起來，從內兜裡掏出一大疊大團結（十元紙幣），狠狠拍在破木桌上。
“老頭！小爺我有的是錢！”
“這些夠你抽一輩子好煙了！”
“不就是帶個路嗎，廢什麼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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