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誰換了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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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天闊聽見“真正下毒的人”，眼睛一下瞪圓，剛冒上來的火又硬生生壓回嗓子眼。
老護工穿過後勤走廊，腳步虛得厲害，膠底鞋踩在地磚上發出黏膩的吱呀聲，他幾次扶住牆，像隨時會倒。
一隻花貓貼著牆根跟在他身後，灰白尾巴掃過暖氣管下的灰塵，綠眼睛一眨不眨盯著布包。
雲姚卻仍坐在搶救室外的長椅上，雙腳懸在半空，棉鞋尖輕輕碰著椅腿。
她不能離開太遠。
搶救室內，白世軒和白景文正在處理太歲藥液，霍老的生命體征還在危險線上跳，門縫裡透出的燈光亮得刺眼。
院長在走廊裡來回走，皮鞋跟敲得人心煩。
雷狼守在門口，誰靠近搶救室三米，他的眼神就像槍口一樣掃過去。
楚天闊急得在雲姚麵前轉了兩圈，終於忍不住壓低聲音：“老大，我去抓他吧，再晚就跑了！”
雲姚抬眼看他：“你現在抓他，隻能抓到一隻被牽線的木偶。”
楚天闊胸口起伏：“可霍爺爺快沒命了！”
雲姚的小手按在椅麵上，指腹壓出淺淺凹痕：“所以才不能抓錯人。”
搶救室門忽然打開一條縫。
白世軒探出半個身子，額頭汗珠順著皺紋往下滾：“雲丫頭，霍老心脈太弱，太歲入藥前所有輔藥必須再查。”
白景文的聲音從裡麵傳出來：“若查毒，至少要拖十幾分鐘；若不查，一口藥錯了，霍老可能當場沒了！”
走廊裡瞬間靜下來。
潘院長的手指扣住病曆夾，紙頁被他捏得嘩嘩響。
雷狼的腮幫子繃起，眼睛發紅：“查！必須查！”
白世軒沉聲：“時間不等人。”
雲姚的小臉繃緊，眼底第一次露出明顯煩躁。
就在這時，白景文端著輔藥盤快步出來，鑷子夾起一片顏色略深的參片：
“雲小友，這片赤參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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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姚接過參片聞了一下，聲音很淡：“不是毒，是引子。”
白景文臉色驟變：“引子？”
雲姚把參片放到燈下，參片邊緣泛著一層不正常的暗紅：“它會讓太歲藥效衝反，霍老心脈扛不住，會爆。”
潘院長腿一軟，扶住牆才站穩：“藥房封存！所有取藥護士留下！”
護士站那邊立刻亂起來，有人哭著說自己隻是按單取藥，有人翻藥櫃翻得瓶瓶罐罐亂響。
雷狼怒得一拳砸在門框上：“到底誰換的藥？！”
雲姚看著那些驚慌的護士，眼前卻閃過夾子溝那些被迫閉嘴的人。
她不喜歡濫殺。
濫殺會把真正的臭蟲嚇跑。
雲姚把假參片遞給白景文：“大聲說輔藥沒問題，可以煎藥。”
白景文愣住：“可這片——”
雲姚看他一眼。
白景文後背一涼，立刻明白過來，攥著托盤轉身回搶救室，故意揚高聲音：“師父，輔藥檢查過了，沒問題，可以煎藥！”
搶救室裡，白世軒很快接上：“開爐，按原方走！”
走廊裡那些慌亂的呼吸聲頓時輕了一些。
雲姚垂下手，一隻老鼠從暖氣片後鑽出來，叼住假參片，飛快拖進一個乾淨鐵盒裡。
鐵盒蓋啪地合上，證據藏好。
楚天闊看得眼睛發亮，聲音壓得極低：“老大，你這招陰得漂亮。”
雲姚冷冷道：“這叫釣魚。”
楚天闊立刻改口：“對，釣魚，老大文明。”
……
地下藥庫陰冷潮濕。
老護工抱著布包走到一排廢棄藥櫃前，肩膀縮得很緊。
花貓蹲在暖氣管道上，爪子勾住鐵皮邊緣，胡須被冷風吹得輕輕發抖。
一個戴圍巾的女人從陰影裡走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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