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毒餅乾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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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早，京城小學一年級三班。
爐子裡的煤火燒得發紅，窗玻璃上結著一層白霜，孩子們摘下棉帽，教室裡全是書包碰桌腿的響聲。
雲姚背著小書包進門時，前排的沈阮正低頭削鉛筆。
他臉比昨天更白，額角冒著細汗，手背上青筋繃著，偏偏還抬頭衝她笑。
“雲姚同學，早。”
雲姚把書包放進桌洞，掃了他一眼。
“早。昨晚沒睡好？”
沈阮削鉛筆的動作頓了頓，木屑卷在刀口上，斷成一小截。
“有點著涼，不礙事。”
楚天闊一屁股坐下，故意把凳子拖得刺啦響。
“著涼啊？那可得多喝熱水。別哪天一抽一抽的，嚇壞我們小朋友。”
沈阮臉上的笑淡了半分。
雲姚抬腳，踢了楚天闊一下。
楚天闊立刻閉嘴，嘴裡還小聲嘀咕：“我這是關心同學，咋還挨踹呢。”
上課鈴還沒響，沈阮忽然從書包裡拿出一個鐵皮點心盒。
盒蓋一掀，黃油香味一下散開。
“我家裡人從南方帶了點心，想請大家嘗嘗。”
教室瞬間炸了。
“餅乾！”
“沈阮你真好！”
“我也要！我也要！”
孩子們呼啦圍上去，小手伸得比搶紅燒肉還快。
楚天闊臉色一變，胳膊剛抬起來，就被雲姚按住了袖口。
“老大，這玩意兒不能吃。”
雲姚沒看他，隻輕輕搖頭。
“別動。”
楚天闊急得耳朵都紅了，硬生生把屁股釘在凳子上。
沈阮分得很慢，每個孩子一塊普通圓餅乾，輪到雲姚時，他從盒底取出一塊花形餅乾。
花瓣邊緣烤得金黃，中間點著一點紅果醬。
“這塊最好看，給你。”
雲姚低頭看著那塊餅乾。
沒苦杏仁味。
也沒有毒。
可餅乾表麵有一層細到看不見的香粉，和昨天校醫室那種粉碰上，會把氣味疊得更重。
到時候，狗隔兩條胡同都能聞到。
沈阮笑得溫吞。
“怎麼不吃？不喜歡甜的？”
雲姚抬眼看他。
“太好看了。”
沈阮指腹按著盒沿，語氣像哄小孩。
“好看的東西，就該早點吃掉。放久了，會壞。”
楚天闊聽得牙酸。
他正想罵，桌下又挨了雲姚一腳。
雲姚手指在桌麵敲了兩下。
篤，篤。
楚天闊眼珠一轉，忽然拍桌站起來。
“這塊形狀好看，我要！”
全班一靜。
沈阮手還停在半空，笑意僵住。
楚天闊已經一把搶過那塊花餅乾，塞進嘴裡，嚼了兩下，突然捂住脖子。
“噎死我了！噎死我了！誰家餅乾這麼乾啊！”
孩子們先是嚇了一跳，下一瞬全笑瘋了。
“楚天闊你吃慢點！”
“你跟狗搶骨頭似的！”
“哈哈哈，他臉都憋紅了！”
楚天闊彎著腰，咳得驚天動地，趁亂把嘴裡的餅乾吐進手帕。
他抹了抹嘴，還不忘朝沈阮豎大拇指。
“好吃，就是差點把我送走。”
沈阮站在原地，鐵皮盒蓋被他捏得發出輕響。
雲姚拿起鉛筆，淡淡寫了一個數字。
“演技爛，但能用。”
楚天闊把手帕塞進書包暗層，立刻坐直。
“老大，你誇我就誇我，別一刀砍半截行不行？”
“你想聽完整的？”
雲姚翻開課本，眼都沒抬。
楚天闊立刻搖頭。
“不想。我怕你說我整個人都爛。”
旁邊幾個孩子笑得更大聲。
沈阮低頭蓋上點心盒，細白的手背繃得發緊。
他看向楚天闊，眼裡那層乖巧終於裂開了一道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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