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毒煙裡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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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色毒煙貼著鍋爐房積水蔓延。
女校醫後退幾步，舉著手裡的皮包。
“這毒煙見風散得快，但在地下閉塞空間裡就是絕殺。”
女校醫盯著沈阮，“吸三口廢嗓子，吸五口廢肺。阮先生不需要壞掉的籌碼。”
沈阮一把扯下濕透的領口布條，死死捂住白雀的口鼻。
“你連自己人也殺！”
沈阮喉嚨裡湧起血腥味，咳得身體弓成蝦米。
“斷尾求生，尾巴就得切乾淨。”
女校醫毫不在意地踢開地上一個抽搐的看守，“你們就在下麵守著這些殘次品吧。”
她轉身衝向舊鍋爐房深處的鐵鏽暗門。
牆外。
風雪更大。
雲姚撤開唇邊的萬獸骨笛，嘴唇乾裂出一道血口。
她隻是輕微地吐了一口氣。
極低的一聲悶音混入風聲。
普通人根本聽不見。
巷子裡的野貓同時弓起背，舊溝渠的老鼠調轉方向。
大白從廢牆一躍而下，巨大的體型砸在雪地上，四爪陷入凍土，沒有發出一點撞擊聲。
“進。”
雲姚壓著嗓子下令。
大白白毛倒豎，從陰影裡走向地下舊庫的入口。
隔了兩條街，城隍廟暗渠口外。
便衣從巷角跑過來，皮鞋踩得雪水亂濺。
“關隊！南邊那條街的倉庫著火了！”
便衣滿臉急色，“群眾在亂跑，有人喊救火，局裡馬上要分人手去疏導！”
關添按住腰間的配槍，臉色鐵青。
“火早不起晚不起，這幫孫子在拖我們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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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添掃了一眼黑洞洞的暗渠出口，“留兩個人在這，剩下跟我死守外圍。”
楚天闊急得直跺腳，攥著拳頭就要往育嬰堂方向跑。
“我要回去！”
楚天闊脖子都紅了，“老大還在舊庫外頭！他們點火就是為了對付她！”
關添一把扯住楚天闊的後領，手背青筋暴起。
“你進去就是添亂！她讓你出來等，沒發信號你就不許動！”
關添冷喝。
楚天闊掙紮的動作一僵。
風刮在臉上，他腦子裡閃過雲姚掰斷鉛筆的動作，還有那句“你沒鉛筆硬”。
他鬆開拳頭。
“我不衝。”
楚天闊牙關打顫，死死盯著暗渠口，“我就在這接人。不衝也是幫忙。”
舊庫地下。
毒煙已經逼近第一排鐵籠。
女校醫的手剛搭上暗門把手，頭頂突然傳出密集的“喀哧”聲。
幾百隻灰鼠瘋咬封死舊通風管的木板。
“嘭！”
木板破開。
寒風直接從上麵倒灌進來。
本該沉底積聚的毒煙，被冷風一吹，硬生生被卷向排風道分流。
女校醫抬頭看著不斷落灰的通道頂端。
“誰把風道弄開了！”
她聲音終於帶了恐慌，“那管子早封死了！不可能！”
牆角風口外。
雲姚閉著眼，後背靠著冰冷的磚牆。
連續精細操控鼠群和貓群，她的腦袋出現劇痛。
一滴溫熱的液體順著鼻尖滑落，砸在腳下的雪地裡。
大白停住腳步，回頭看向她。
“別管我。”
雲姚抬手抹掉鼻血，手指死死按住骨笛，狠狠咬破舌尖。
疼痛讓她眼前恢複清明，“去開門。”
鼠群順著排風管跳下，湧向底層的籠子鎖孔。
最底層的鐵門被老鼠撞開。
籠子大敞。
縮在角落的小男孩卻拚命往後退，死死抱住一捆爛稻草。
“不走！”
小男孩哭喊，“他們騙人的！出去就會被打斷腿！”
沈阮懷裡的白雀動了動。
她強忍著肺裡的刺痛，抓著鐵欄站起來。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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