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傾角裝甲！第一代土法坦克的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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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
奉天兵工廠，重型機械車間外的試車靶場。
“哐當！哐當！”
一頭渾身布滿粗糙焊縫的鋼鐵怪物，正噴吐著遮天蔽日的黑煙，緩緩地向前前行。
這就是李明山帶著兩百多個工人，三天三夜沒合眼，給張學諍“手搓”出來的第一代裝甲戰車。
它沒有炮塔，就是在一個大型履帶式拖拉機的底盤上，焊死了一個猶如烏龜殼一樣的全封閉鋼板外殼。
但這烏龜殼的造型極其詭異。前裝甲、側裝甲，沒有一塊是垂直的，全部呈現出六十度傾角！
在車體正前方的傾斜鋼板上，掏出了一個洞。一門繳獲的日製75毫米野戰炮的炮管，就這麼直愣愣地插在外麵，炮身和後坐力緩衝裝置被死死焊接在車廂內部。
“嘎吱——”
鋼鐵怪物在爛泥地裡一個急刹車，履帶卷起大片爛泥。由於沒有減震懸掛，這一下急停，整個車身像要散架一樣劇烈晃動。
“停火！測試裝甲！”
張學諍光著膀子，手裡夾著一根煙，站在距離怪物五十米外的高台上厲聲大吼。
“周鐵山！上重機槍！給老子用穿甲彈打！”
“是！”
周鐵山脫了上衣，露出精壯的肌肉，一把拉動麵前那挺水冷式馬克沁重機槍的槍栓。黃澄澄的彈鏈已經被供彈手托平。
“噠噠噠噠噠——！”
“叮叮當當！”
密集的子彈打在那塊隻有十五毫米厚、但卻呈現六十度傾角的鋼板上，絕大部分直接發生了跳彈！
火星四濺，彈頭被大傾角彈飛。隻有極少數子彈在鋼板上砸出了幾個凹坑，根本無法穿透！
“我滴個乖乖……”周鐵山打光了半條彈鏈，鬆開扳機，看著眼前除了掉漆毫無損傷的鐵王八，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三爺！這王八殼絕了！馬克沁穿甲彈在五十米內打不透！”
“裝彈！開炮測試！”張學諍扔掉煙頭，對著那台怪物大吼。
怪物的頂蓋被掀開，暫編第一師的一團長劉大柱滿頭大汗地鑽出半個身子，他的臉被柴油煙熏得像個黑炭。
“三爺！裡麵太他娘的憋屈了！熱得像蒸籠！”劉大柱扯著嗓子喊道，“俺開炮了啊！”
劉大柱縮回車體，“哐當”一聲鎖死頂蓋。
這台連火炮高低機都沒有的怪物，隻能靠駕駛員踩油門和刹車，通過履帶的轉向來粗略瞄準方向。
“轟————————！！！”
一聲震天動地的巨響。
75毫米野戰炮在封閉的鋼鐵車廂內開火了。
因為沒有駐鋤和長距離後坐緩衝，巨大的反作用力瞬間傳導到拖拉機底盤上。整台十幾噸重的鋼鐵怪物，被硬生生震得向後滑行了半米，履帶在地上犁出兩道深溝。前方的鋼板接縫處，甚至崩飛了幾個鉚釘。
五百米外，一個用沙袋壘成的地堡，被這一發高爆榴彈直接炸上了天，化為漫天碎土。
但這發炮彈打完。
鋼鐵怪物的引擎蓋下突然冒出一股濃烈的黑煙。
“噗嗤——咳咳咳！”
拖拉機的柴油發動機徹底熄火趴窩了。
李明山廠長急得直拍大腿，趕緊帶著幾個工程師衝上去拉開車門。
劉大柱和幾個炮手連滾帶爬地從車裡爬出來，趴在地上瘋狂地嘔吐。車廂裡的煙排不出去，差點把他們活活熏死。
“三爺……不行啊！”
李明山滿臉黑灰地跑回高台，急得直跺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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