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移動炮台！鋼鐵巨龍撕裂江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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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四點。
黑龍江，泰來縣，嫩江江橋。
這原本是一座不起眼的鐵路木橋，此刻卻變成了屍山血海的絞肉機。
“轟！”
一發105毫米高爆榴彈在江橋北岸的陣地上炸開。漫天泥水混合著殘肢斷臂，劈頭蓋臉地砸進戰壕裡。
黑龍江省防軍總指揮，馬戰山，光著膀子從土坑裡爬起來。他滿臉黑灰，左邊胳膊上纏著一條浸透鮮血的紗布。
“將軍！頂不住了啊！”
一個營長撲到馬戰山腳下，指著江對岸，“小鬼子的炮火太猛了！咱們的弟兄連頭都抬不起來！他們前麵的鐵王八已經推到橋中央了，咱們手裡的漢陽造打上去連個白點都不留啊！”
馬戰山猛地一把揪住營長的領子，雙眼通紅。
“頂不住也得頂！退一步，黑龍江就沒了！”
馬戰山拔出腰間的大刀片子，一腳踹翻麵前的彈藥箱，“沒有大炮，就拿人命填！拿炸藥包去炸！去塞他們鐵王八的履帶！”
防線正前方。
江橋南岸。
關東軍駐齊齊哈爾特務機關長，清水大佐，正站在一輛指揮車上，拿著望遠鏡狂笑。
在他前方，六輛日軍九二式重裝甲車，頂著東北省防軍稀稀拉拉的步槍子彈，正在強行碾過江橋。
裝甲車後麵，跟著整整一個聯隊的日軍步兵和兩千多名偽軍。
“愚蠢的馬戰山。”清水大佐冷笑一聲，“沒有反裝甲武器，沒有重炮，僅憑血肉之軀也敢擋帝國皇軍的路？”
“戰車小隊！加速推進！推平北岸陣地！步兵跟上！”
隨著清水大佐的命令，六輛裝甲車的引擎發出沉重的轟鳴，車頂的重機槍開始瘋狂掃射。
北岸陣地上，幾十個抱著炸藥包想要衝上去的黑龍江士兵，還沒跑出戰壕，就被密集的機槍子彈攔腰打斷，屍體滾進冰冷的江水裡，把江麵染得通紅。
絕望。
深深的絕望籠罩在每一個防軍士兵的心頭。
他們不怕死，但這種毫無還手之力的單方麵屠殺，足以摧毀最堅強的意誌。
馬戰山咬著牙，看著那六輛已經衝過江橋、履帶碾上北岸泥地的裝甲車。他知道，防線被撕開了。
“警衛連！上刺刀！”馬戰山雙手握緊大刀，準備帶頭做最後的肉搏。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嗚————————！！！”
一聲綿長的火車汽笛聲，突然從戰場東側的鐵路線儘頭傳來！
清水大佐愣了一下，舉起望遠鏡向東看去。
馬戰山也停下了動作，疑惑地轉過頭。
地平線的儘頭。
滾滾黑煙直衝雲霄。整整十列的軍列，正首尾相接，像一條黑色的鋼鐵巨龍，順著鐵軌，向著江橋戰場的側翼而來！
“將軍！是火車！咱們的火車？”營長瞪大了眼睛。
“放屁！咱們的火車早被炸光了！快看火車上掛的是什麼旗！”馬戰山厲聲吼道。
望遠鏡裡。
帶頭的那輛火車頭上，一麵巨大的東北軍戰旗，在狂風中獵獵作響！
“是奉天的旗！是張學諍的部隊！”馬戰山渾身一震，眼眶瞬間紅了。
他全國通電，金陵沒管他，北平沒管他。
但在他最絕望的時候，那個在奉天殺得關東軍膽寒的張三爺，竟然真的橫跨半個東北，帶兵殺過來了！
但是，下一秒，馬戰山的心又懸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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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在乾什麼？那是火車啊！怎麼不停下展開兵力？直接開過來當活靶子嗎！”
戰場東側，鐵路線和日軍的衝鋒陣型幾乎是平行的。
清水大佐也看清了那是一支增援的東北軍列車。他先是驚愕，隨後爆發出狂笑。
“蠢豬！哪有坐著火車直接衝進戰場的！炮兵大隊！調轉炮口！給我把那幾列火車炸翻在鐵軌上！”
日軍的幾十門野戰炮立刻開始手忙腳亂地轉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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