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管這叫驚喜？這是無期徒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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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陽光穿透薄霧，灑在星辰海島的海麵上，海鷗在空中盤旋，叫聲清脆。
蘇白穿著大褲衩和洗得發白的T恤，手裡端著一個印著“為人民服務”的搪瓷缸，一邊刷牙一邊走出磚房。
海風清涼，空氣裡沒有汽車尾氣，隻有淡淡的鹹味。
“爽。”他吐出一口牙膏沫，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今天是個好日子，上午清完剩餘廢棄漁網，下午兩點，打電話給鎮上的魚苗供應商，訂購一批帶魚苗。
普通帶魚，生長周期短，抗病能力強，賣不上天價，但勝在皮實，不容易死。
隻要養滿幾個月，就能回本。
蘇白在心裡撥弄著算盤，哼著不成調的曲子，慢悠悠地往一號網箱區溜達。
他的鹹魚致富路，就從這批帶魚開始。
距離網箱還有十幾米。
腳下的木排突然晃了一下。
不是海浪的那種緩和起伏，而是劇烈的、有節奏的震動。
“嘩啦！”
水花猛地濺起半米高，打濕了毛竹排的邊緣。
緊接著，一陣奇怪的聲音傳進耳朵。
“嚶——嚶——”
聲音又細又尖，像剛出生的嬰兒在哭，又像某種水鳥在掐著脖子叫。
蘇白眉頭一緊，趿拉著拖鞋快步跑過去。
他趴在網箱邊緣，探頭往下看。
清澈的海水裡，一團粉紅色的陰影正在瘋狂亂竄。
那東西體長一米出頭，皮膚呈現出一種極為不真實的粉紅色。
在陽光下，那粉色像剛剝了殼的荔枝，晶瑩剔透。
它長著突出的吻部，三角形的背鰭，身體線條流暢得像流線型的藝術品。
此時，這隻小家夥正焦急地用身體撞擊著尼龍網，一下又一下。
蘇白手裡的搪瓷缸“當啷”一聲砸在木板上。
牙刷彈跳了兩下，直接掉進了海裡。
冰涼的海水濺在他臉上，但他毫無知覺。
他的腦子在這一瞬間炸開了。
“中華……白海豚？”
聲音卡在嗓子眼裡，像吞了一塊乾苔蘚。
這個世界的海洋野生動物保護法，嚴厲得近乎變態。
中華白海豚。
國家一級重點保護野生動物。
俗稱“海上大熊貓”。
別說抓捕，就算是未經許可的近距離接觸、驚擾，起步就是巨額罰款。
如果涉嫌非法拘禁、傷害，那直接就是刑事責任。
蘇白腦子裡自動播放起普法欄目劇的背景音樂。
三年起步。
最高無期。
“我這輩子連雞都沒殺過……”
蘇白膝蓋一軟，直接跌坐在毛竹排上。
昨晚他明明仔細檢查過網箱，入口的活板門用鐵絲纏得死死的。
這尊大佛到底是哪來的？
網箱角落的水麵上，突然冒出一個毛茸茸的腦袋。
濕漉漉的毛發貼在臉上，露出一雙黑豆一樣的眼睛。
昨晚那隻海獺。
它肚子上還纏著蘇白親手係上的紗布，此時正用兩隻前爪扒著網箱邊緣。
“當當當當！”
清脆的小女孩聲音在蘇白腦海裡炸響，帶著按捺不住的興奮。
“兩腳獸，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你看我給你帶什麼來了！”
海獺挺起胸脯，用爪子指了指水裡那抹粉紅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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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海裡最漂亮的粉色大魚！”
“我費了好大勁，趁它媽媽睡覺的時候，把它從網箱底部的破洞塞進來的！”
“我是不是很棒？”
蘇白死死盯著那隻邀功的海獺。
他的太陽穴突突狂跳，血管仿佛要裂開。
“你管這叫驚喜？”
蘇白一把揪住自己的頭發，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壓抑的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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