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子的人，用不了三天就會把“異常水質”和“珍稀動物聚集”兩件事串起來。
後果？漁場充公變科研基地，他從漁場主降級成實驗室清潔工。
第三個問題：這批魚的品質，能不能穩定複現？
這不確定，變量太多，一號網箱的住客數量、種類、停留時間，全在變。
萬一明天大胖一高興遊走了，水質還能不能維持？
結論四個字：悶聲發財。
先小批量出貨，混在普通海膽裡賣，品質暴露的速度必須控製住——不能比周圍同行高太多，否則盯上他的不隻是海警，還有同行的眼紅。
用海膽和鮑魚打前站，積累現金流，帶魚做主力，但要等第一批長到足夠商品規格再說。
蘇白喝了口水，盯著搪瓷缸裡自己的倒影看了兩秒。
前大廠做方案的那套流程，被他無縫遷移到了養魚上。
甲方從部門總監變成了老天爺。本質沒區別——都是伺候完全不講理的甲方。
台階邊上傳來一陣窸窣聲，包子湊過來，黑豆眼盯著他手邊隻剩魚油漬的搪瓷碟，兩隻前爪搭在碟沿上方懸空比劃了一下，又縮回去——大概是覺得連殘渣都不剩了。
“兩腳獸做的魚比以前更好吃了。”
蘇白瞥了它一眼，吃沒吃到嘴裡都能聞出區別，這鼻子比儀器還靈。
“不是我做得好，是魚變了。”
“魚變了？變成什麼了？”
蘇白想了想。
“變成……更貴的魚。”
包子歪著腦袋消化了三秒，忽然兩隻爪子“啪”地對拍在一起，心聲亢奮到變調：
“那太好了！魚貴了你就不窮了！不窮了就可以給我買扇貝了！扇貝扇貝扇貝——”
蘇白：“你這個從A推導到扇貝的速度，比我以前公司的財務報銷還快。”
包子沒聽懂，但不妨礙它開心，一個後空翻翻下台階，蹦蹦跳跳往碼頭方向跑，一邊跑一邊喊：“我去撈海膽！撈好多好多！讓兩腳獸更有錢！更多扇貝！”
蘇白看著那團棕色的毛球蹦遠了，嘴角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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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
蘇白臨睡前最後一次巡了一圈網箱區。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月光很薄，從雲層的縫隙裡漏下來，鋪在海麵上一層碎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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