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包子的管理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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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
天剛亮透，蘇白被碼頭方向傳來的一陣嘰嘰喳喳吵醒。
他套上拖鞋走到磚房門口，靠著門框，搪瓷杯裡泡了昨晚剩的茶葉，茶水微涼，帶著隔夜的澀。
碼頭上，四隻海獺蹲成一排。
包子站在最前麵，前爪背在身後，脊背挺得筆直，黑豆眼從左到右掃過去，一隻一隻地看。
那架勢——蘇白喝了口茶——跟他上輩子在大廠開站會時的項目經理一模一樣。
“今天的任務！”包子的心聲清脆響亮，穿過海神之心傳進蘇白腦子裡，“海膽四十隻！鮑魚十五隻！龍蝦五隻！”
豆沙舉爪，動作很規矩，前爪舉到耳朵高度才停。
“姐，龍蝦昨天那片礁石區的都被我們撈完了。”
包子歪了歪腦袋，耳朵尖微微顫動，像在調用某個剛長出來的思維模塊。
“那就換一片，往東走兩百米，那邊有新的。”
麻薯的身子往後縮了縮：“兩百米？那不是要遊很遠？”
“遠怎麼了？”包子拍了拍麻薯的肚子，前爪在圓滾滾的腹部上啪啪響了兩聲，“你看看你，胖成什麼樣了，遊兩百米當減肥。”
麻薯的腦袋低下去，尾巴也低下去。整隻獺都矮了一截。
芋圓趁機舉爪：“姐，我昨天多撈了三隻龍蝦，今天能不能少乾一點？”
“不能。”
“為什麼——”
“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配額不能預支。”
芋圓的尾巴耷拉到木板上，啪嗒一聲。
蘇白站在門口，杯沿抵著下唇，沒出聲。
包子轉頭，黑豆眼對上他的視線。
“兩腳獸，你覺得我管得怎麼樣？”
“挺好。”蘇白點頭，“但有個問題。”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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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剛才說麻薯胖。”
包子眨了眨眼。“它確實胖了，上周量的時候腰圍多了一厘米。”
“管理者不能當麵說下屬胖，會影響士氣。”
包子的耳朵往兩邊轉了轉，這是它在認真聽的標誌。
“那我應該怎麼說？”
蘇白放下杯子，雙手抱胸。
“說'麻薯最近體能有提升空間，建議加強有氧訓練'。”
碼頭上安靜了三秒。
包子的嘴巴無聲地動了動，體能……有提升……空間……建議……加強……
“好複雜。”
“管理就是這樣。”
包子歎了口氣，那聲歎氣從鼻腔裡擠出來，帶著一股子中年打工人的疲憊。
它轉頭看麻薯。
“麻薯。”
“嗯？”麻薯抬起頭，眼睛濕漉漉的。
包子深吸一口氣。
“你最近……體能有提升空間，建議加強有氧訓練。”
麻薯歪頭。“什麼意思？”
包子憋了三秒，臉上的表情肉眼可見地在崩塌。
“就是你太胖了遊兩百米當減肥！”
蘇白把杯子放在窗台上。
算了，慢慢來。
晨會結束，四隻海獺魚貫跳入水中。
包子在最後麵，跳之前回頭看了蘇白一眼，心聲飄過來：“兩腳獸，那個什麼'有氧訓練'，我回來再學。”
蘇白擺了擺手。
海獺們消失在礁石區方向，水麵恢複平靜。
蘇白端著杯子走到碼頭中段，蹲下來看了一眼水下。
團子還在，灰藍色的輪廓鋪在三米深處，八條腕足舒展著，姿態鬆弛。
丸子也在，位置比昨晚又近了——目測三米八左右。
外套膜還是收得緊，但不像前天那麼僵了。
“早。”蘇白對著水麵說了一聲。
團子的心聲立刻回來：“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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