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狂熱火焰。
隻見他話鋒一轉，聲音低沉了幾分。
「不過，那方世界，絕非仙域淨土，亦非世外桃源，我們方才所見，不過是冰山一角。」
「其核心之處，必定有未曾自斬、存活了數十萬乃至百萬年的皇道人物盤踞。
「他們從未跌落過巔峰，在海量長生物質的滋養之下，努力修行，道行深不可測，手段詭譎難明。」
「如果這時候闖入，無異於踏入群狼環伺的獵場，是福是禍，尚未可知。」
靈皇眼中的光芒驟然一凝，他猛地想到了問題的關鍵，聲音帶著乾澀。
「天帝，若我等進入其中，可還有歸途？」
這才是最為核心的問題，長生雖好，若代價是永恆的囚禁，無法成仙，那與在冰冷的仙源中腐朽，又有何異？
聖宇直視靈皇，給出了一個無比清晰的答案：「進去，憑藉本帝之力，撕開一道縫隙並非難事，但出來。」
他微微搖頭。
「難如登天。」
「其內部空間法則自成囚籠，詭異莫測，時刻變動，除非真正擁有仙的戰力，方能無視其規則，來去自如。」
仙的戰力！
這四個字，如同四座無形的太古神山，轟然壓在了靈皇和玄武的心頭。
仙！
那是比帝境虛無縹緲的境界，萬古以來，有誰真正達到了？
即便是眼前這位深不可測的當世天帝，也依舊在紅塵路上探索。
短暫的死寂過後。
他們眼中翻滾貪婪，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歷經了萬古滄桑之後的決絕與清醒。
玄武皇緩緩開口，聲音低沉卻異常堅定。
「天帝好意，吾等心領。」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那重新閉合的虛無。
「然而長生雖誘人，若要以自由為囚籠，以未知凶險為伴，斷絕了更進一步的可能，非吾所求。」
靈皇也發出了一聲短促而略帶自嘲的輕笑。
「嗬，紅塵仙路雖艱，九死一生，但終究，還有一線登臨絕巔，真正超脫世間的希望。」
「吾等身為太古皇者，曾傲立絕巔一世，豈能因畏難苟安，便放棄這萬古唯一之機？」
他看向聖宇，眼中再無半分猶豫，隻有孤注一擲的決然。
「若最終，我等實在無法逆活一世，萬般無奈之下，再入此界續命也不遲。」
「至少，那時已經努力過了，心中也再無遺憾。」
此刻，兩人心中雪亮。
他們之前早已立下大道誓言，追隨聖宇，共同尋求紅塵仙路之法。
若此刻貪圖這長生捷徑，背棄誓言踏入那個奇異世界，恐怕前腳剛進去，後腳那恐怖的大道反噬，便會化作心魔劫火，將他們的元神焚燒殆儘。
這無異於自尋死路。
何況，天帝說得再明白不過。那奇異世界裡盤踞的，是未曾自斬，以全盛狀態活了數十萬年的老怪物。
他們現在隻是道身，本體卻是自斬一刀，狀態低迷的老病貓。
此刻進去，不是送上門的肥肉是什麼？
跟在天帝身邊，前路雖然艱難，但至少安全有保障，更有一線登臨仙道的希望。
孰輕孰重，一目了然。
能在如此巨大的誘惑之下，依舊保持本心，認清本質，這份心誌，無愧於太古皇者之名。
如果他們現在就選擇進去，聖宇也並不介意幫助他們一把，不過，他也會對他們徹底失望。
進去之後，無論發展成什麼樣子，是死是活，他都不會再管，也暫時沒有能力管的到。
「好！」
聖宇帶著一種開闢新天的豪邁之氣。
「既然二位道友能有此心誌，願與本帝共探這紅塵仙路，去搏一個真正超脫的未來，本帝也就不再多言，那便不必留戀此間幻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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