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恆
帝殿之內，聖宇的心神，已然沉浸在了一個更深層次的思考之中。
九門神術，每一門都已臻至圓滿，各自代表了一個領域的極致。
凰血赤金的涅槃重生，道劫黃金的萬劫引渡————它們如同九顆璀璨奪目的帝珠，光耀萬古。
然而，它們終究是分散的。
如何將這九種代表了宇宙間部分極致法則的神術，全部融合於一體，化作一門真正統禦萬法，屬於他自己的無上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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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才是他當前需要勘破的關隘。先前，聖宇也曾有過一些思慮。
神話時代的帝尊，開創了第九秘，並且為了統禦其他八秘，耗費無儘心血，最終九秘合一的堪比仙術的傳說也是足以震古爍今。
自己是否也需要走上帝尊的老路，去開發出一門全新的，淩駕於九大神術之上的第十術？
這個念頭隻是一閃而過，便被他否定了。
「帝尊之路，非我之路。」聖宇在心中自語。
而他聖宇走的道路從一開始就不同。
他所要的，並非是簡單的駕馭，而是從根源上的統一，是一種由內而外的圓滿歸一，所以他不需要額外的東西。
因為，那個能夠統禦一切的核心，他從一開始，就已經擁有了。
那便是他自身的大道。
自他從仙金裡麵通靈，有意識修行以來，一路高歌猛進，直到出世也是橫推所有敵手，打破萬古的神話，最終證道天心，君臨宇宙天下。
他的道包羅萬象，他的法威壓萬古。
自己也似乎精通一切，掌握一切。
但若要用一個詞，一個核心來概括自己的一切，那又該是什麼？
聖宇回溯自己的一生，從初踏修行路的懵懂，到證道時的決絕。
從利用萬靈信仰之力，在神胎中蛻變出獨一無二的七彩肉身，到後來參悟九大仙金的本源奧義，將其全部融入己身，想要轉化成前無古人的仙金之體。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什麼？
不僅僅是為了在紅塵中活下來，紅塵為仙。
什麼黑暗動亂，世人的讚嘆，所有路邊的一切風景，對他而言不過是過耳雲煙。
他的心中，一直埋藏著一個更為宏大的願景。
「我道為何？」
他一遍遍地叩問自己的本心。
往昔的一幕幕畫麵，如同光影般在眼前流轉。
他看到大世沉浮，星辰生滅，至尊凋零，皇者落幕，紀元更迭，滄海桑田。
在這片宇宙間，似乎沒有什麼是永恆的。
「不。」
一個清晰無比的念頭，自他道心的最深處升起，堅定不移。
「我要的就是永恆。」
這一刻，他徹底明悟了。
就像他的帝號一樣，他的道從始至終，都隻是一個簡單、樸實無華的字。
恆，永恆的恆。
這個字，蘊含了他對自己此生最大的期盼。
無論大世如何變遷，無論紀元如何更迭，無論仙路是真是假，我道亦永恆，我身亦永恆。
之前所做的一切，利用信仰蛻變神胎，是為了鑄就一個永恆不滅的根基。
參悟仙金奧義轉化體質，是為了得到一副萬劫不磨的仙軀。
而現在開發九大神術，也不僅僅是為了擁有強大的戰力，更是為了將宇宙間種種一切，化為己用，最終共同指向那個終極的目標。
想通了這一切，豁然開朗，在這一刻，聖宇進入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悟道狀態。
「轟！」
他的體內，傳出了大道和鳴的巨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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