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大變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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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一點，隊伍終於撤出了淪陷區。
踏入緩衝區的瞬間，所有人都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腳下的地麵不再是軟綿綿的菌毯，而是夯實的硬土；空氣裡沒有了鐵鏽和腐木的氣味，取而代之的是乾燥的塵土味。
長城防線的銀灰色高牆橫亙在視野儘頭，哨塔頂端的探測裝置緩緩旋轉，淡藍色的掃描光束有節奏地掃過牆外每一寸土地。
“回來了……”
有人輕聲說了一句，聲音裡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哽咽。
沒有人回應，但所有人的腳步都不自覺地加快了。
......
當所有隊伍通過防線出入口時，城防軍士兵的表情從緊張變成了如釋重負。
“所有人員，先過汙染檢測，再到指定區域集合。”
指揮部的命令通過擴音器在廣場上回蕩。
人們排著隊依次通過檢測閘機，屏幕上跳動的數字從紅色逐漸變成綠色。
有人汙染值偏高，被攔下來做進一步淨化處理，但大部分人都順利通過。
李雪穿過閘機，走進長城防線內側的集散廣場。
廣場上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醫療隊的白色帳篷搭在廣場東側，門口排著長長的人龍，大部分是輕傷的獵人和魔法少女，身上纏著繃帶，臉上帶著劫後餘生的疲憊。
幾個重傷的被擔架抬著從人群中穿過，白色床單上沾滿了暗紫色和暗紅色的血漬，旁邊跟著的醫療兵手裡舉著輸液袋，腳步急促。
軍方的卡車一輛接一輛地從廣場西側駛入，車廂裡裝滿了從淪陷區搶運出來的物資——成袋的晶簇、密封箱裡的異獸材料、回收組的懸浮運輸車。
獵人們三三兩兩地坐在廣場邊緣的台階上，有的在喝水，有的在打電話，有的靠在一起閉眼休息。
“李雪！”
一個聲音從人群中傳來。
李雪偏頭看去，趙鐵軍正站在廣場西側朝她招手。
她走過去。
“隊長。”
“沒事吧？”
趙鐵軍的目光在她身上掃了一圈，確認沒有傷口後才鬆了口氣，“剛才清點人數的時候沒看到你，還以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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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上了個廁所。”
李雪麵不改色地說道。
“……”
趙鐵軍嘴角抽了抽，想說點什麼，但最終隻是拍了拍她的肩膀，“行吧。人沒事就好。先去休息，等會兒指揮部會統一安排車輛送回市區。”
“好。”
李雪在台階上坐下，把【夜鳴】從腰間解下來橫放在膝上，然後靠在身後的欄杆上，閉上了眼睛。
周圍的嘈雜聲漸漸變得模糊，意識開始下沉......
......
下午四點。
李明站在公寓門口，身上穿著那件出門時的深灰色襯衫和黑色休閒褲。
他深吸一口氣，然後緩緩吐出。
推開門，一股熟悉的氣味撲麵而來。
“果然還是自己家比較舒服啊！”
李明把背包放在玄關，換上拖鞋，走進衛生間洗了把臉。
鏡子裡的自己，讓他沉默了很久。
已經不是“又年輕”這麼簡單了。
鏡中那張臉，不是熟悉的那個三十歲男人的麵孔，而是一張漂亮到過分的臉。
不僅頭發變成了齊肩短發，而且皮膚變得無比白皙！
臉上的毛孔細得看不見，下頜線條流暢柔和，嘴唇的顏色比之前深了一些，像塗了一層淡淡的唇釉。
最明顯的變化是眼睛——眼尾的弧度比以前更翹，睫毛也更長了，眨眼的時候會在下眼瞼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
他伸手摸了摸喉結。
已經不在了。
“……果然。”
他擰開水龍頭，又接了一捧涼水拍在臉上。
冰涼的水順著下巴滴落，他撐著洗手台邊緣，盯著鏡子裡的自己，沉默了很久。
水珠從額前的碎發上滴下來，沿著鼻梁滑到鼻尖，懸在那裡，最後落在白瓷台麵上，發出一聲極輕的“啪嗒”。
雖然他想過會有這麼一天，但他沒想到會來得這麼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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