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底層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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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若雲的目光在影刃和灰之間來回掃了兩圈，最後落在影刃那張冷峻的臉上。
“你也是從天樞逃出來的？”
“嗯。”
影刃的回答依舊簡潔，“十年前。我是第二批改造者。當初僥幸從長林市的李家手裡逃走，但沒想到後來又被天樞給抓了。”
灰的瞳孔猛地收縮，他似乎想起什麼了！
周若雲的表情沒有太大變化，但握著電子筆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了。
“第二批？”
“對。天樞生物科技研究所的‘可控異人’項目，最早可以追溯到十五年前。那時候還是以‘基因治療’的名義立項的，掛靠在十三號城市大學醫學部下麵。”
影刃靠在椅背上，靜靜地看著周若雲。
“後來項目被叫停過一次——因為第一批實驗體全部死亡。但沒過多久，它又在另一個名目下重新啟動了。就是你們查到的‘環宇生物科技’。”
“你是怎麼逃出來的？”
“有人幫我。”
影刃的聲音沒有任何波動，“一個當時還在研究所工作的人，在實驗記錄上做了手腳，把我的檔案標記為‘已死亡’。然後趁一次運輸轉移的機會，把我塞進了廢棄材料箱裡。”
“那個人是誰？”
影刃沉默了一會兒。
“不知道。”
周若雲歎了口氣，“那接下來，你打算乾什麼？”
影刃沒有隱瞞，直接說道：“報仇。”
“李家已經覆滅。下一個，就是它了！”
......
底層區。
這裡是十三號城市最混亂的區域，遊蕩著黑市商人、逃亡獵人、以及遊離於灰色地帶的各種人。
李雪站在一個地下入口前。
這裡麵，就是底層區。
至於她為什麼來這裡，是因為她通過“大號”的感知，找到了那個光頭男！
“不過還真是令人意外，如此發達的十三號城市，居然還有這種地方。”
她搖了搖頭，隨即走了進去。
底層區的入口比李雪想象得更不起眼。
一扇鏽跡斑斑的鐵門嵌在灰白色水泥牆裡，門板上沒有任何標識，隻有邊緣被常年潮濕的空氣侵蝕出的暗紅色鏽痕。
如果不是她確實感知到光頭男的氣息就在下麵，她可能路過十次都不會多看一眼。
鐵門虛掩著。
李雪伸手推開，鏽蝕的門軸發出一聲低沉的嘎吱聲，像某種沉睡的生物被驚醒時的呻吟。
門後是一條向下延伸的樓梯。
台階是混凝土澆築的，表麵布滿裂紋，邊緣被無數雙腳磨得圓滑。
牆壁上沒有任何照明設備，隻有每隔十幾米才有一盞老舊的應急燈，發出昏黃的光。
空氣裡彌漫著一股混合著潮濕、鐵鏽、香煙和某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化學製劑的氣味，溫度也比地麵上冷了不止五度。
李雪踩著台階往下走。
一層，兩層，三層……
樓梯拐了兩個彎，在第三個拐角處，前方出現了一扇半開的金屬門。
門縫裡透出昏黃的燈光和人聲的嘈雜。
李雪在門前停了一瞬，聽到裡麵傳來交談聲、酒杯碰撞聲、以及某種電子設備發出的低沉的嗡鳴。
她推開門。
一條狹窄的街道在她麵前展開。
街道兩側是低矮的磚混建築，牆麵上塗著層層疊疊的噴漆塗鴉——有的已經褪色發白，有的還鮮豔得像剛噴上去的。
幾家店鋪敞著門，招牌是手寫的，字體歪歪扭扭，有的是漢字，有的是某種她認不出的符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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