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各懷鬼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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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間不大，一張圓桌，能坐八九個人。
桌子上上了幾瓶一般的酒，倒在了分酒器裡麵，看上去一般，但誰也不知道裡麵是不是灌了茅台。
菜倒是正常的菜。
在座的有孫建國、劉建國、趙和平，還有縣委辦主任老周。
“和平，薑縣長來了，你以後要多彙報，可就不用來找我了。”
劉建國在飯桌上笑著說。
“那哪能呢，你可是我老領導。”
趙和平笑了笑，隨即目光轉向薑一瑋：“薑縣長，我是趙和平，分管常務。以後工作上您多指示。”
薑一瑋說：“趙縣長客氣了，我剛來，情況不熟，還得靠你多幫忙。”
孫建國放下茶杯，不緊不慢地客套著：“一瑋同誌，我看你的資料，老家是漢東的？在青省工作還習慣嗎？愛人在哪兒工作？”
“組織工作嘛，我一畢業就來了青省，說不上習慣不習慣的，我愛人現在在京城，倒是滿支持我的工作的。”
薑一瑋如實回答。
孫建國點了點頭，沒再問。
劉建國夾菜的手頓了一下，很快又恢複了正常。
薑一瑋笑了笑，沒多說。
飯桌上的話題很快轉到了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情上。
今年的冬天來得早、縣城的供暖改造、誰家孩子考上了大學。
薑一瑋話不多，偶爾應和幾句，大部分時間在聽。
他注意到，劉建國在飯桌上很活躍，跟每個人都聊得來，像這個班子裡的大管家。
孫建國則相反，話少，但每次開口，劉建國都會停下來聽。
第二天上午八點半，書記碰頭會在縣委三樓小會議室召開。
薑一瑋提前十分鐘到的。
會議室不大，一張長條桌，能坐十來個人。
桌上擺著茶杯、筆記本和幾份文件。
孫建國還沒到，趙和平已經到了，正低頭翻材料，見他進來，站起來點了點頭。
“薑縣長。”
“趙縣長早。”薑一瑋在他對麵坐下，把黑色硬皮本放在桌上。
陸續有人進來。
縣委辦主任老周、組織部長韓世安、宣傳部長、紀委書記……
最後進來的是孫建國，他端著茶杯，步子不緊不慢，在主位坐下，掃了一眼全場。
“人都齊了？那就開始吧。”
孫建國放下茶杯，看了一眼薑一瑋，
“今天這個碰頭會，主要是讓一瑋同誌熟悉一下縣裡的情況。各位把分管的工作簡要彙報一下，不要長篇大論，撿重要的說。”
薑一瑋翻開本子，準備記錄。
第一個發言的是趙和平。
他把縣政府近期的工作說了一遍——財政收入、項目進展、農業生產，條理清楚，但都是麵上的東西。GDP增長多少、財政收入多少、招商引資完成多少，數字倒是背得熟，但薑一瑋聽著，總覺得少了點什麼。
趙和平說完，看了薑一瑋一眼：“薑縣長，具體的工作彙報，回頭我讓人整理一份詳細的材料送到您辦公室。”
薑一瑋點頭：“好，辛苦了。”
接下來是組織部長韓世安。
他把全縣乾部隊伍的基本情況說了一遍——有多少個鄉鎮、多少個縣直部門、多少名科級乾部、平均年齡多少、學曆結構如何。
數字很全，但都是統計口徑的東西，看不出誰是誰的人。
然後是紀委書記、宣傳部長、政法委書記……每個人都說了一通，但說的都是“成績”和“常規工作”，沒有一個人提到問題。
薑一瑋聽著，手裡的筆沒停，在本子上記下了幾個名字。
他注意到，發言的人裡，有幾個人提到劉建國時，語氣明顯不一樣。
有的說“劉縣長在的時候”，有的說“按照劉縣長的思路”，有的乾脆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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