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章 再回漢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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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底，省委黨校中青班組織外出調研，目的地是沿海及經濟發達省份，重點考察縣域經濟發展模式。
行程安排得緊湊高效，半個月內要走訪三個省、十個縣市，全程由黨校副校長帶隊，主打“務實調研、學以致用”。
薑一瑋拿到行程表時，目光在第三站“漢東省”三個字上頓了幾秒。
他愣了愣，隨即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兜兜轉轉，終究還是回到了這片生他養他的土地。
出發當天清晨，大巴車準時在省委黨校門口集合。
四十二名學員，兩人請假，實到四十人，都是青省各縣市、省直部門的處級骨乾。
薑一瑋和同屋的周明義坐在靠窗一排，周明義為人沉穩，兩人在中青班相處得頗為融洽。
大巴車駛出省城，上了高速，窗外的平原漸漸過渡為丘陵。
周明義靠在座椅上，側身看向薑一瑋，隨口問道：“一瑋，你之前跟我說過，家是漢東的吧？”
“對，漢東岩台市嶙縣，實打實的山溝溝裡出來的。”
薑一瑋望著窗外，語氣平淡。
“那這次調研，算是衣錦還鄉了。”
周明義笑了笑，語氣裡帶著幾分打趣。
“漢東這幾年發展得勢頭很猛，尤其是趙立春書記主政以來，經濟增速連續五年保持兩位數，咱們這次去的幾個縣市，都是漢東縣域經濟的排頭兵，得好好取經。”
薑一瑋點了點頭，沒再多接話。
他心裡清楚，2002年的趙立春，正是權傾漢東、如日中天的時候，把漢東從一個中等省份打造成全國經濟總量第二的大省，這份能力沒人能否認，可他那個不成器的兒子趙瑞龍，終究會成為他的催命符。
後排傳來動靜，隔壁寧山縣縣長劉秉義探過頭來，手裡攥著行程手冊，指著上麵的數據說道：
“你們看，漢東省去年GDP突破1.24萬億，人均GDP兩千多美元，經濟總量全國第二，增速13.5%，比咱們青省高了快五個點，這差距可不是一星半點。”
“趙立春書記是真有魄力。”
另一名學員接過話茬，語氣裡滿是讚許。
“他在漢東搞開發區建設、國企改製、扶持民營經濟，一套組合拳下來，效果立竿見影，咱們這次去，就是要把人家的經驗學回來。”
“要是能當麵見見趙書記，請教幾句發展思路，那就更不虛此行了。”劉秉義笑著說道，眼裡滿是期待。
周明義搖了搖頭：“別想了，趙書記是正部級領導，咱們這些處級乾部，沒那麼容易見到，做好調研、吃透經驗，就不算白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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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一瑋全程聽著，始終沒吭聲，隻是將目光投向窗外，看著高速公路上的路牌一個個向後退去。
“漢東”兩個字，越來越近，前世書中的漢東風雲，與眼前的繁華景象重疊，讓他心裡多了幾分複雜的感慨。
大巴車在京州市區穿行半個多小時，窗外的街景愈發繁華。
高樓林立，車水馬龍，商業街上人頭攢動，既有六朝古都的底蘊，又有現代化都市的活力。
“京州這城市建設，比咱們省城強太多了。”周明義望著窗外，由衷感慨。
“人家是六朝古都，底子擺在那。”
劉秉義補充道。
“不過聽說漢東經濟第一的不是京州，是呂州，呂州的GDP比京州還高出一截。”
“呂州的主政者是高育良，原來是漢東大學政法係的教授。”
周明義說道，語氣裡帶著幾分敬佩。
“一個教授出身的市委書記，能把經濟搞到全省第一，確實不簡單，既有學識，又有實乾能力。”
薑一瑋心中一動，高育良，那個學識淵博、書生意氣的大教授，卻最終栽在趙瑞龍手裡。
他清楚，高育良的悲劇，始於對權力的執念，也始於與趙立春的捆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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