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2 章 蔡成功又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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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亮平從紀委回到反貪局時，天色已經暗了。
陳海辦公室的門開著，他正坐在辦公桌後麵，麵前攤著厚厚一摞材料，全是最近大風廠案件的卷宗，摞在一起，厚得像磚頭。
聽見腳步聲，陳海抬起頭。
“怎麼樣？丁義珍開口了沒有？”
侯亮平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把公文包扔在旁邊，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差不多了，關了半個多月，本來心理防線就快崩了，現在知道趙瑞龍跑了，更扛不住了，就差最後一口氣。”
他靠在沙發上，盯著天花板看了幾秒。
“要是有個新聞，或者視頻，往他麵前一放，讓他親眼看到趙瑞龍出境，那就穩了，光靠嘴說，他總歸有幾分不信。”
陳海點了點頭。
“這個好辦，公安廳那邊有監控截圖，機場海關的出境記錄也能調出來，讓紀委的人拿給他看，不信他不開口。趙瑞龍那張臉，往他麵前一擺，他就知道我們不是在炸他。”
侯亮平閉上眼，捏了捏眉心。
這幾天連軸轉，紀委、反貪局、看守所，三頭跑，腦子裡塞滿了各種口供、材料、數字，脹得發疼。
“行了，丁義珍那邊先讓紀委的人盯著，我明天再去，今天還有個地方得跑。”
“哪？”
“看守所，蔡成功快移交法院了，我總得去看看，畢竟是發小，最後一麵，不看一眼，心裡過不去。”
陳海沉默了片刻：“看就看看吧，他那個案子，法院那邊催了好幾次，你再不去，怕是沒機會了。”
看守所的會見室不大，一張鐵桌子，幾把椅子。
蔡成功被帶了進來，穿著橘黃色的看守服，頭發剃短了，人瘦了一大圈，眼窩深陷，顴骨突出，跟以前那個胖乎乎的商人判若兩人。
他在椅子上坐下，雙手放在桌上，看見侯亮平，愣了一下。
“猴子……沒想到你居然還能在我死之前看我一次。”
侯亮平看著他，心裡很不是滋味。
他跟蔡成功從小一起長大，穿過一條褲子的交情。
一個當了反貪局的副局長，一個成了階下囚。
世事弄人。
“包子，我是真沒想到，你怎麼能乾出這種事？”
蔡成功苦笑了一聲，笑容裡滿是苦澀。
“我也沒想到，我能乾出這種事，猴子，你是不知道，那些年我有多難。
大風廠的機器老了，產品賣不出去，工人工資發不出來，銀行催著還貸，丁義珍那個王八蛋還天天逼著我給好處費。
我不乾，大風廠就得倒閉，幾百號工人就得失業。我乾了，把自己乾進了監獄。裡外不是人。”
侯亮平靠在椅背上，看著麵前這個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歎了口氣。
“行了，你跟丁義珍乾的那些事，我都知道，你就說，你這些錢，到底掙了多少才算多？”
兩人順著話頭，聊起了這些年蔡成功乾過的那些事。
聊著聊著，話題轉到了山水集團，高小琴和趙瑞龍。
蔡成功忽然沉默了片刻，像是在猶豫什麼，又像是在組織語言。
他抬起頭，看著侯亮平，眼神忽然變得篤定起來。
“猴子，不對。”
侯亮平愣了一下。
“什麼不對？”
蔡成功咽了口唾沫：
“我那六千萬過橋款，不是山水集團的錢。是山水集團的財務總監劉慶祝，從漢東油氣集團弄出來的。高小琴就是個白手套，站在前台的人。
背後是趙瑞龍。趙瑞龍他爹是誰，你比我清楚。”
侯亮平的瞳孔猛地一縮，臉上的表情一瞬間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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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確定？這件事你是怎麼知道的？”
蔡成功咽了口唾沫，聲音更低了幾分。
“這件事，其實不止我知道，歐陽菁也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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