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7 章 追查劉慶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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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顧慮是正常的。你在緝毒一線的功勞，誰也抹不掉。但那些舉報信，也是實打實存在的。部裡有人主張表彰，有人主張先查清問題再說。爭論了很長時間。”
他頓了頓，轉過身，看著祁同偉。
“最後是薑省長開的口。薑省長說，祁同偉是個有能力的人，他犯的事，可以記錄在案，但他已經向組織主動彙報了自己的所作所為，認錯態度誠懇。
可以給他一個將功折罪的機會。表彰和調查，可以同步推進，互不乾擾。”
祁同偉目光複雜。
“部裡的領導商量了一下，覺得可以。所以，表彰大會就放在漢東省，不在部裡了。一是低調，二是給你留個退路。你心裡要有數。”
“老師，我……謝謝您。也謝謝薑省長。”
高育良擺了擺手，語氣緩了幾分。
“別謝我。謝你自己。你在緝毒一線立下的功勞，是你自己的。薑省長願意幫你說話，也是看在你還有用的份上。你以後的路怎麼走，看你自己的選擇。”
祁同偉點了點頭，站起來，深深地鞠了一躬，轉身走了出去。
同一時間，省長辦公室裡，薑一瑋正在批文件。
林誌為端著一杯茶進來，放在桌上。
“老板，公安部的批複下來了。雷霆行動的表彰大會，定在下周五，在省公安廳大禮堂舉行。部裡派一位副部長出席，沙書記和您都要到場。”
薑一瑋放下筆，點了點頭。
“知道了。你通知祁同偉，讓他做好準備。表彰大會不是給他一個人開的，是給全省緝毒戰線的同誌們開的。讓他把發言稿準備好，不要講空話套話，講點實在的。”
林誌為應了一聲，轉身出去。
薑一瑋在部裡費了一番口舌，最終拍板，表彰是為了肯定他在緝毒一線的功勞，調查是為了查清他有沒有違紀違法。
兩件事，分開辦，不矛盾。
表彰大會的消息像一陣風，一夜之間吹遍了漢東官場。
公安廳門口掛起了紅底白字的橫幅。
祁同偉的名字在各大媒體的通稿裡反複出現，與“雷霆行動”“緝毒英雄”“一等功”這些詞緊緊地捆綁在一起。
侯亮平剛審訊完歐陽菁，從陳海口裡聽到這個消息。
“陳海，你說，一個公安廳長，一邊拿一等功，一邊被紀委核查，這算什麼事？”
陳海坐在他對麵：“算什麼事？算實事求是。有功就獎，有問題就查。兩回事，不矛盾。”
侯亮平坐直了身子，從抽屜裡翻出幾頁材料，攤在桌上。
“你看看這些，蔡成功的口供裡提到，祁同偉在山水集團有股份，丁義珍的口供裡也提到，祁同偉在山水莊園的飯局上跟趙瑞龍稱兄道弟。
我們在山水莊園的照片牆上，親眼看到祁同偉和高小琴的合影，你告訴我，一個公安廳長，跟一個涉嫌洗錢、行賄、侵吞國有資產的企業負責人稱兄道弟，這正常嗎？”
陳海沉默了片刻。
“猴子，你說的這些，紀委也在查。沙書記在常委會上說了，核查和表彰同步推進，互不乾擾。你現在手裡的證據還不夠。你得拿到鐵證。”
“鐵證？”
侯亮平冷笑了一聲：“劉慶祝的賬本就是鐵證。找到賬本，就能把祁同偉、高小琴、趙瑞龍、劉新建一鍋端。”
陳海放下茶杯。
“現在不是劉慶祝還沒找到。”
侯亮平搖了搖頭。
“蔡成功說，劉慶祝有個情人在三埡，他跑路，最可能去的地方，就是三埡。我明天飛過去。”
陳海愣了一下。
“你一個人去？”
“一個人夠了。人多了反而打草驚蛇，要是讓人滅口就不好了。”
三埡的夜晚濕熱黏膩，海風裹著鹹腥味從遠處吹來。
侯亮平下了飛機，沒有去酒店，直接打車去了亞龍灣附近的一處小區。
蔡成功說的地址他記在本子上，紅樹灣，某棟某號。
出租車在小區門口停下，門衛攔住了他。
侯亮平掏出工作證，亮了一下。
門衛看了一眼，開門放行。
小區不大，幾棟高層公寓圍著一個遊泳池，燈光映在水麵上，波光粼粼。
他來到一個門前按了按門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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