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6 章 那你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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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總，你當過兵，也在老領導身邊履職多年，軍人的風骨和底線，不該就這麼丟了。”
侯亮平穩住心神。
“我們走的全是正規司法程序，配合調查是每個公民、公職人員的義務。你現在這樣，對得起當年身上那身軍裝嗎？”
劉新建眼神微微一動，但持刀的手卻沒有半分放鬆。
侯亮平見狀，主動往後退了兩步，同時抬手示意門口的法警：
“大家都先退到門口位置。”
待眾人後撤，他繼續開口：
“你看，我們全程開著執法記錄儀，你現在的一舉一動都完整記錄在案。
真走到絕路，從二十八樓一躍而下，身後連個體麵的追悼會都沒法辦，你那些昔日的戰友、下屬，日後該怎麼看待你？值得嗎？”
劉新建嘴唇不停哆嗦，緊繃的情緒漸漸鬆動：
“我早就後悔了，之前有人勸我趁早出國避風頭，我一時糊塗，沒聽勸啊。”
“是誰勸你出國？”
侯亮平抓住線索，立刻追問。
劉新建閉口不答，情緒再度激動起來：“別想套我的話，我就算死，也絕不會出賣其他人，大不了自我了斷，你們什麼線索都別想拿到！”
他身子在桌沿不停搖晃，腳後跟已經懸空，整個人隨時都有可能墜樓。
侯亮平不敢再刺激他，站在原地，換了個話題。
“劉總，我看過你的檔案。你爺爺老革命，當年和鬼子血戰犧牲，前年省裡播的抗戰劇，原型就是他老人家，對吧？”
劉新建明顯一愣：“你怎麼知道這些？”
“檔案裡記錄得清清楚楚。還有你姥姥，當年是京州大戶人家，家底豐厚，卻把家中所有金條、首飾全都拿出來資助地下黨，一輩子清貧度日，半分怨言都沒有。
這些往事，老人家應該經常跟你提起吧？”
這番話戳中了劉新建的心結：“沒錯。”
“老人家散儘家財支持革命，一輩子坦坦蕩蕩。”
侯亮平趁熱打鐵：
“你今天要是糊塗走上絕路，九泉之下，你有什麼臉麵去見祖輩先人？他們一輩子堅守信仰，難道就是想看著你落得這般下場？”
劉新建的手臂緩緩垂落，刀尖終於離開了脖頸，可他一條腿已經跨出窗外，整個人騎坐在窗沿上，高空的風把他頭發吹得四散飄動。
“先把腿收回來。”
侯亮平趁機上前一步：“你也是有身份的人，這個樣子被鏡頭拍下來，傳出去顏麵儘失。”
劉新建遲疑片刻，終究還是把探出窗外的腿收了回來，但依舊站在辦公桌上，不肯下來。
侯亮平稍稍鬆了口氣，麵上依舊保持平靜，繞著辦公桌緩步走動，目光始終牢牢鎖定對方手裡的刀。
“我記得趙立春書記以前在常委會上特意誇過你，說你熟讀經典。你看看你現在，是不是差了信仰，喪失了信仰啊？”
這話勾起了劉新建往日的榮光，他下意識挺直腰背，神情多了幾分傲氣。
“我告訴你侯亮平，你說我喪失信仰，你才失去了信仰呢，你能背的了宣言嗎？”
話音未落，他便朗聲背誦起來，聲音越來越響亮，仿佛又回到了往日登台發言的時刻：
“一個幽靈，共產主義的幽靈，在歐洲遊蕩。為了對這個幽靈進行神聖的圍剿，舊歐洲的一切勢力，教皇和沙皇、梅特涅和基佐、法國的激進派和德國的警察，都聯合起來了……”
背到這裡，他突然卡殼，高亢的語調瞬間跌落，臉上滿是落寞，低聲反複呢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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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合起來了…… 無產者失去的隻是鎖鏈，得到的將是整個世界…… 。”
“是啊，道理誰都懂。”
侯亮平抬手招呼他：“站在上麵說話太累，我總得仰著頭。下來吧，咱們坐在椅子上，安安穩穩把事情聊清楚。”
劉新建猶豫幾秒，終於從辦公桌上下來，重重跌坐在真皮大班椅裡，渾身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癱靠在椅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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