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9 章 高育良：上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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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昌明接了過來。
“我全程看了監控，知道趙瑞龍交代了什麼，我也知道你想乾什麼，但我得提醒你。
不管涉及到誰，都是國家的高級乾部，沒請示省委，沒得到沙書記和薑省長的同意，不許輕舉妄動。”
侯亮平點了點頭。
消息傳到三號院的時候，高育良正在院子裡做一件古怪的事。
他把那些養了多年的盆景、花卉、苗木，一棵一棵地連根刨掉。
旁邊堆著新買的鎬頭、鐵鍁、耙子。
他穿著一身舊衣裳，腳上套著一雙當年下鄉扶貧時穿過的老棉鞋，戴著草帽，蹲在泥土裡，像在乾一件再尋常不過的農活。
吳慧芬站在客廳窗前，看著院子裡那個背影，沒有出去打擾。
高育良刨完最後一株月季，直起身，用袖子擦了擦額頭的汗，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他開始翻整土地。
把那些殘留的根須清理乾淨，把土塊打碎，把地整平。
白天他要上班，西裝革履地走進省委大院，主持政法委的工作。
翻地通常在夜間進行，因為失眠，他常常乾到下半夜，試圖以勞動換來一場安穩的睡眠。
但效果並不好，一邊刨地一邊想心事，寂靜的夜讓他頭腦變得更加清醒，過去那些年經手的項目、見過的麵孔、簽過的文件，像電影片段一樣在思維中連綿不絕地回放。
是時候了，他得為未來做準備了。
不是回避，是接受。
薑省長早就說過，退休之後花園變農田，書記變農夫嘛。
清晨，他在院子裡站了很久，看著那些被翻整過的土地。
光禿禿的，什麼都沒有。
但他知道，等開春了，這裡會變成一片菜地。
吳慧芬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高老師，今天不上班了？”
高育良放下鐵鍬，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肩膀。
“哪能不上班？亮平還說要過來彙報呢，吃完飯就走。”
“那就收攤子吧，趕快洗洗吃飯去。”
高育良應著，從園子裡走出來。
吳慧芬看著他那身打扮，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飯桌上，做了一桌菜。
高育良端起碗，夾了一筷子。
“吳老師，這麼多年了，還是你的手藝最好。”
吳慧芬愣了一下。
“我也好久沒做飯了，這突然一做，發現手藝還沒落下。”
高育良端起碗，又夾了一筷子菜。
“以後就不要用保姆了，還是你做吧。”
吳慧芬看著他，目光裡帶著一絲複雜的情緒。
“沒問題。你想吃什麼，我給你做。”
窗外，京州的早晨灰蒙蒙的。
高育良吃完早飯，換了那身西裝，係好領帶，在穿衣鏡前站了片刻，拉開門，走了出去。
院子裡那片被翻整過的土地在晨光中露著深褐色的泥土，一股新鮮濕潤的氣息升騰起來，像是一切都可以重新開始。
吳慧芬站在門口，看著他的車駛出三號院，她想起那些被刨掉的盆景，那些高育良養了十幾年、每一盆都像孩子一樣悉心照料的盆景。
她忽然覺得，那不隻是花，那是高育良的過往。
他把它們刨掉了，也是在跟過去告別。
而種上菜，則是迎接新的開始。
侯亮平早早就等在高育良辦公室門外。
這次見麵來之不易。
他先是找了田國富，又找到沙瑞金和薑一瑋，才獲得許可。
沙瑞金剛上任的時候原本想著，清理趙家之後，高育良和李達康如果願意投誠，他是可以網開一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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