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1 章 祁同偉調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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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亮平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出高育良辦公室的。
他準備了那麼久，在心裡反複推演這場談話，以為自己掌握了所有，以為自己能居高臨下地揭開真相。
結果從頭到尾，高育良都在給他上課。
離婚證、結婚證、再離婚，每一步都踩在他預判之外。
直到中紀委的人走進辦公室，高育良仍然是那個從容不迫的老師。
而他侯亮平，還是那個在課堂上被點了名卻答不上來的學生。
他不想再去見祁同偉了。
見了又能怎麼樣呢？
他會的那些話術，祁同偉在審訊室裡待了那麼久，早就學會了。
他沒有資格審問一個緝毒英雄，也沒有資格審問一個已經主動自首的人。
此時的祁同偉坐在省紀委的談話室裡，田國富坐在他對麵。
祁同偉穿著便裝，麵色平靜。
田國富把清單上的每一條都問了一遍。
山水集團的股份，趙瑞龍的過橋貸款，大風廠股權糾紛中的乾預，還有那些年在山水莊園的飯局上為趙瑞龍掃清障礙的電話和批示。
祁同偉沒有隱瞞，他一條一條地全認了下來。
田國富聽完了，合上文件夾。
他麵前的這份談話記錄，涉及到的是十幾年的職務犯罪鏈條，放在任何一部法律裡，都足以將一個人送進高牆十幾年。
但祁同偉是主動來的，緝毒的一等功還掛在胸前，雷霆行動的獎章還在公安廳的陳列櫃裡展出。
田國富把文件夾放在桌邊。
“祁同偉同誌，你先回去吧，等通知。”
祁同偉站起來，田國富又補了一句：“不管結果如何，你今天能坐在這裡，已經比很多人強了。”
談話記錄很快就送到了沙瑞金和薑一瑋的桌上。
沙瑞金翻了一遍，合上，放在一邊，祁同偉的事情他不管，自有人處理。
他和薑一瑋早就商量好了。
祁同偉交代的那些事，每一條都夠判上好幾年。
但他主動自首，配合調查，追回了部分贓款，再加上雷霆行動的緝毒戰功，這些從輕情節加在一起，最終的刑期可以控製在十年以內，甚至在服刑幾年後就能通過減刑提前出獄。
這也是定好了的，隻需要按部就班就行。
祁同偉被約談之後，所有人以為祁同偉的牢獄之災是躲不掉了。
可接下來的事情讓所有人都出乎意料。
一紙調令發到了漢東省委。
上麵寫著取消祁同偉漢東省公安廳廳長職務，調任臨江省公安廳廳長，級別不變。
這是什麼情況，薑一瑋也疑惑起來。
薑一瑋拿起電話，撥了一個號碼。
電話響了幾聲就接了，那頭的語氣很平常。
“一瑋啊，我知道你會打來。臨江那邊的情況，你應該知道。黑惡勢力猖狂，治安問題嚴重，周明義在那邊幾次整頓都不徹底。
中央的意思，需要一個真正能乾事的人去捅這個馬蜂窩。”
“祁同偉？”
“祁同偉在漢東的表現，中央看得很清楚。緝毒行動立了大功，又主動交代了自己的問題，配合調查追回贓款。
給他一個機會，讓他去臨江打硬仗。打好了，將功折罪；打不好，到時候再清算。
你問問他自己，願不願意接這個活。”
薑一瑋沉默了片刻。
“我明白了。”
臨江那地方，周明義在漢州折騰了那麼久，局麵還是一團亂麻。
祁同偉去了臨江，是福是禍，就全看他自己的造化。
祁同偉本來都已經做好了準備，等著紀委的人來把自己帶走。
可他沒有等到紀委的人，卻等來了一紙調令。
他拆開信封，看了一眼，上麵清清楚楚地寫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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