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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十六歲到二十二歲，六年時間，七十二次探監申請，宋恒之沒見她一麵。
將畢業證書和穿著學士服的照片在櫃子裡收好，李望舒小心翼翼地擦拭相機。
“趙學姐，嗯……你之前說的那個實習嗎？謝謝學姐……哈哈都是我應該做的……嗯嗯感謝學姐信任！”
……
“防風時間到了、排隊一個一個走”
酷暑的熱氣滔天，粘膩地著壓在人的四肢百骸，四周暗灰色的牆和處處鐵欄又讓人心裡不由泛起些許寒意。
管教拿著喇叭，喝道：
“哪個監走亂了就誰都別出來了！都回房間裡圈著！”
監獄裡常是靜的，高高的四方牆將犯人錮在方寸間，處處是鐵欄，牆上到處貼著時間表，行走坐臥都按定例。
監獄也在深流靜水下暗湧著騷動，彼此傾軋，處處暗礁。
“宋恒之，你住這間。”
“快點進來，別磨蹭。”
“……管教，這間的窗戶。”宋恒之第一次出口叫管教，聲音嘶啞得他有些恍惚，顧不及想這些，他看著四周的牆體，連尋常牢房的窄窗都沒有。
“這間以前是禁閉室改的，你先住，等再來新的重刑犯就讓他替你”
“……好，謝謝…管教。”
宋恒之坐在放風的區域角落，低頭看著腳下的螞蟻。
他已經進了監獄六年了，比起剛進來時叫人管教都無力、不甘，事到如今他已經習慣稱呼自己為一個犯人了。
六年了，新來的犯人又住在新空著的其他牢房的位置。
他不是沒提過申請，隻是無濟於事，他還是住在那間沒有窗戶的牢房裡。
不得見月亮。
“好學生，我聽說你又拒絕探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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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疤衛不知從哪得來的煙，管教在附近他便不抽，撕出煙草，看四周沒有管教留意，塞進嘴裡，居高臨下地看宋恒之。
三四個刀疤衛的同監將刀疤衛簇擁在中間，也站定在宋恒之麵前低頭看他。
宋恒之沒理他們，專心致誌地低頭看螞蟻。
刀疤衛新收的小弟瘦螳螂先急了，“你敢不回衛哥的話？”
瘦螳螂欲上前叫囂，被旁邊兩人並刀疤衛惡狠狠的眼神逼了回去。
“這小子不是善茬，能和衛哥打上幾招”
旁邊人對瘦螳螂耳語，瘦螳螂一想起剛才自己差點動手挑釁，臉都嚇白了。
說這話的人看著處在自己前一步距離的刀疤衛，其實是把話說得好聽了。
但凡現在宋恒之不能和刀疤衛打個五五開，刀疤衛就會像宋恒之剛進來那一年一樣把他打得藏在衣服下的地方處處瘀血。
鬼知道這小子怎麼像個鬼一樣學得這麼快，還下手特不顧忌，就像不在乎自己會不會被加刑似的，專挑要害打，還不避開頭臉。
背地裡人都叫他瘋狗。
刀疤衛看著宋恒之一副把他們當空氣、當屁放了的樣子，憤憤地又嚼了兩口煙草，不乾不淨地罵著走了。
尖銳的哨聲響起，混著酷暑的熱浪敲擊人的耳膜，
“放風時間結束！都回監，各監統計人數！”
……
李望舒實習下班，買了些鹵貨和啤酒算是慶祝自己進頂尖的公司實習。
推開家門，廚房傳來陣陣炒菜聲還有高壓鍋燉肉的咕嘟咕嘟聲，李心許一邊哼著歌一邊張羅飯菜。
“小舒回來啦？飯菜馬上就好你先去洗手”
李望舒洗完手換好家居服就進廚房給李心許打下手，沒幾分鐘，糖醋裡脊、燉肘子、西紅柿炒蛋、可樂雞翅、炒油麥菜就上了桌。
明天是周六，李心許不用上班。而李望舒的酒量在大學期間長進不少，不怕醉，於是兩人都就著冰鎮啤酒，吃幾口便仰頭大喝一口。
是喜事，李心許喝得也痛快，喝著喝著她醉意上頭，迷迷糊糊地問：
“小舒，恒之他還是沒用卡裡的錢嗎？”
監獄裡的…犯人有賬戶，家屬往賬戶裡打錢，他們可以用來在獄內的小賣部買點泡麵、牛奶、火腿腸或是一些通俗書籍。
李望舒沉默幾秒，搖頭。
李心許覺得自己眼角濕了，嘟囔著罵：“這死孩子，怎麼這麼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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