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的位置，依舊在抹著眼淚，但眼神卻時不時怨毒地瞟向周玉如。
周玉如被要求坐在趙玉梅對麵，靠窗的位置。
隨後乾警坐在了周玉如旁邊，關上了車門。
引擎發動，車身微微震動。
周玉如最後透過車窗，看了一眼站在院門口、滿臉淚痕卻不敢上前的母親，和蹲在牆角、抱著頭不敢看這邊的父親。
還有那些指指點點、麵目模糊的村民，以及那個迅速倒退、變得越來越小的鄭家院子……
吉普車卷起的塵土還未完全散去，吳桂梅就像是被人抽掉了脊梁骨，一屁股癱坐在了鄭家院門外的泥地上，拍著大腿嚎啕起來：
“我的老天爺啊！這是造了什麼孽啊！好端端的閨女，怎麼就讓人給帶走了啊？！
鄭年那個天殺的畜生！他自己作死，憑什麼連累我閨女啊！這下全完了，我們家全完了啊！當家的，你說話啊，這可咋辦啊……”
她哭得情真意切，鼻涕眼淚糊了一臉，周圍不少心軟的婆娘也跟著搖頭歎氣。
周二坤被她這毫無形象的哭喊臊得滿臉通紅，隻覺得周圍那些目光像針一樣紮在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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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煩躁地跺了跺腳，壓低聲音嗬斥：“嚎什麼嚎！還嫌不夠丟人現眼是吧？趕緊起來回家！別在這兒現眼了！”
“回家？閨女都被公安帶走了，你還惦記著回家？！”
吳桂梅一聽更來氣，聲音拔得更高，
“你個沒良心的！玉如不是你閨女啊？”
“你！”
周二坤被她頂得說不出話，又急又氣，看著越來越多聚攏過來看熱鬨的鄉親，隻覺得臉上火燒火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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